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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如何讓人民幸福快樂

國家幸福力
文 / 彭漣漪    
2011-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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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如何讓人民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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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丹是全球最晚開放電視和網路的國家,1999年以後,住在「全球最後一個香格里拉」的人民,才打開眼界。不丹的快樂是否禁得起全球化的考驗?一國的幸福方程式,能否在他國奏效?經常被問起。

角色類似台灣中央研究院的不丹研究院,經過多年時間,研究製作出GNH的構成項目,分為9大類、72個子項,並且用於國內14個地區人民幸福的丈量上,算出每一個地方的「快樂分數」

不丹的施政方針,以GNH為最高指導原則;規定不砍樹、不殺生等,令被文明充分洗禮的國家人民不禁要問:「這樣經濟要如何發展?」不丹研究院院長卡瑪•烏拉(Karma Ura)與經濟部祕書長索南•徹令(Sonam Tshering),利用來台期間特別接受《遠見》專訪。

以下是專訪內容:

專訪不丹研究院院長 卡瑪.烏拉:

35歲買不起房子,政府治理一定有問題

未來30年,不丹不希望成長過快,因為地球的環境已被破壞,能永續發展的經濟更重要。GNH就是個持續發展的機制,是概念性的。

哪些項目應被列入?基本上必須在經濟外,加上社會、文化、環境、人力資源項目,算出總體的帳。不丹研究院羅列出「幸福」的九大範疇,包括教育、生態環境的多元性及保育、生活水準、心理狀況、健康、文化多元性及保存、政府治理、社區活力及時間分配。每個範疇下各有八、九個細項,總計共72個子項。

例如,時間分配方面,人一天只有24小時,很多人因為緊張睡不著覺。人一天的活動主要有19種,而電視窄化了人活動的多樣性。這些都列入評量。現在不丹人一天平均花1.4個小時煮飯、洗衣服,或許要從台灣進口洗衣機,可節省時間去做別的事。

心理狀況方面,則衡量情感、情緒平衡。社區活力方面,如果社區缺乏凝聚力,就得動用大量警察解決犯罪問題。事實上,一個社區超過2000人就很難建立密切關係,只能靠制度和政策。

文化方面,包括文化的價值和文化活動,重視人民能否在生活中就創造文化,跳舞、畫畫、寫作、做工藝,都是自我表現。不丹有三成的人民還保有木工、紡織、皮件的工藝。

另外在文化面,由於不丹是個佛教社會,人民傾向從心靈層面、寬廣的角度看人生,也較容易快樂。政府治理方面,政策要減少不平等、貪污,保障人權,建立良好的醫療、法律系統等。

生活水準包括安全、收入、住房。如果人到30或35歲還買不起房子,政府治理一定有問題。技術性問題很重要,但不足夠,我們必須運用想像力。概念最重要,如何計算出一個數字則是次要。今年或許研究院可以替GNH計算出一個數字,如同GNP一樣。

最快樂地區 以養氂牛維生

我們曾問人民,什麼事情讓你感到快樂,結果有9000種答案。歸納分析後發現,40%的人選擇與錢有關,選「良好生活環境」的比例只有0.47%。這很吊詭,因為人民沒有錢,才會想要錢,而不丹環境優美,人民習以為常,反而覺得不重要。

問卷共問了246 個問題,選出影響人民快樂的400個因素,從中再挑出72個比較重要的,每一份問卷要問五個小時。

不丹用這72個因素來解釋,為什麼有些地區的人快樂,有些不快樂?例如你所居住的地方,是有很美的森林,但萬一森林在一公里外,你無法每天隨時都可以去散步,森林的美對你意義沒那麼大。

根據不丹的調查,42歲的人最不快樂,因為生活負擔最重。14個地區中,最快樂的地區分數達6.55,最不快樂的分數是5.61。最快樂的地區之一,人口只有3000多,人口密度最低,以養犛牛為主要經濟生活,沒有現代化的吸引,也沒有什麼生活壓力。分數低的是郊區,因為生活上的困難未能解決。

不丹從2006年做這樣的調查,今年會有最新調查數字,整體分數應該會增加,但文化方面的分數應該會下降。

做調查的目的,是讓每個地區政府知道,自己管轄區域人民的快樂指數,九大範疇哪些沒有做好,為什麼我的人民沒有時間運動等,做為施政指導之用。

全球化對不丹的確已有重大影響,電視讓人晚睡晚起,負面的影響多,是很大的問題。人民看到外面世界所擁有的,也會產生比較心理。

錢本身不重要,但我們的確需要錢得到快樂。人為什麼常把是否有錢放在第一位是可以理解的,但錢不一定能買到所有的東西。例如良好的家庭關係、生活環境是否優美,就不是用錢能買的。有些事情錢不能替代,人生的意義也不在於錢。

我們計算人民整體性的滿足快樂,所有讓人民快樂的事,我們都關心。

本文出自 2011 / 03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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