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台積（2330）法說倒數七天，馬斯克卻拋震撼彈透露正與台積討論Terafab合作，讓魏哲家的「祝福他」添變數。獨家回溯三大關鍵場景探究馬斯克推崇的「第一性原理」碰上半導體製造的殘酷現實，這場德州風雲將走向何方？
10月的台積電，處於全球聚焦、但耐人尋味的時間點上。
距離15日的第三季法說會僅剩七個工作天，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Elon Musk）卻先拋出一枚震撼彈：他在X平台親自回應網友貼文，透露特斯拉正與台積電討論Terafab合作：「目前僅在討論階段，但可能會有進展。」
台積電維持一貫作風，對市場傳聞不予評論。問題因此再度回到台積電眼前：這場過去被視為競爭關係的棋局，是否可能在德州出現新的版本？獨家回溯過往三個關鍵場景，能一窺魏哲家與馬斯克之間的隔空較勁與轉折。
幾個月前，答案還很清楚。6月4日台積股東會現場，鎂光燈閃爍不停。面對股東與法人直球對決，拋出「針對Elon Musk（要蓋）晶圓廠、英特爾18A，以及三星晶圓代工的挑戰，怎麼辦？」的棘手提問，魏哲家似笑非笑地回應：「祝福他。」
這句「祝福他」，是台積當時面對Terafab最鮮明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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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關鍵場景，看魏哲家、馬斯克隔空較勁
第一個時間點，是4月16日台積電第一季法說會。摩根大通分析師Gokul Hariharan問起Terafab：「當他們也試圖自己做晶片，台積電現在的回應是什麼？你們要如何把客戶拉回來？」
「晶圓代工這個產業的基本規則從來沒有改變，」魏哲家信心滿滿，「需要技術領先、製造卓越、客戶信任，最重要的是服務。建一座新廠需要兩到三年。沒有捷徑。而且還需要另外一到兩年把產能爬坡。」
時間，是晶圓代工無法壓縮的成本。台積電也預期明年產能仍將吃緊，眼前必須持續擴建新廠，才能因應客戶需求。
第二個時間點，則是馬斯克隨後的一連串動作：以高達二至三倍薪資高調挖角半導體人才。隨後更在X平台上發文指出：「SpaceX/Tesla永遠會是TSMC的主要客戶，而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競爭對手」。但他話鋒一轉指出，他認為台積電根本做不出可因應需求的驚人晶片數量，「如果他們做得到，我們就不需要做這件事了。」
第三個時間點，畫面來到四個月前的台積股東會。面對地緣政治與競爭對手動向，股東關注面對馬斯克的Terafab計畫，以及英特爾、三星環伺，台積如何因應？魏哲家語氣堅定，「台積電從來沒有缺少過競爭對手。怎麼辦？努力一直贏他們，就這麼辦！」
馬斯克推崇的第一性原理，為何無法完成「光速建廠」大計？
但當時序來到如今法說前夕，市場氛圍漸趨詭譎。《時代雜誌》上週刊登美國總統川普專訪，語帶暗示透露「一家偉大的台灣晶片公司」正赴美投資五千億美元。過沒幾天，獨立媒體Culpium創辦人高燦鳴（Tim Culpan）爆料，透露台積電正評估與Terafab合作，協助營運晶圓廠。
外傳的可能合作架構相當分歧：一由台積電持有並營運德州新廠，Terafab以入股加長期採購保證產能；另一種則為Terafab握有多數股權，台積提供技術、營運經驗與少量資金。
「老馬要自己搞Fab有難度，因為第一性原理用在半導體製造產業，要自己研發製造上千種以上零組件及化學材料，最後還要能達到有競爭力的良率。」資深半導體分析師陸行之點出了現實的殘酷面。
馬斯克向來推崇的「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s Thinking），意指將複雜問題拆解至最基礎的原理與要素，如製造火箭，就先拆解成本，釐清鋁、銅、碳纖維、鋼材等原材料價格，進而發現傳統製造過程的極度低效後加以優化，找出可解決方案後進行創新。馬斯克深信，這套拆解方法適用於所有硬體與工程領域。
但是，「現在看起來，老馬好像已經放棄自己建廠。」陸行之在臉書上貼文指出。
供應鏈人士：德州競合3優勢2風險
日前，魏哲家證實2027年產能依然吃緊。如今，川普和馬斯克發言又似有玄機，「所以大家對台積在德州跟馬斯克的競合，就開始有想像。」一名不具名的半導體供應鏈人士指出。
供應鏈人士解釋，倘若台積投資Terafab，會有三個好處，包括：產能可直接對焦特斯拉與xAI的AI晶片需求；其二是透過對方出資或參股，分攤美國設廠龐大的資本支出壓力；第三則是因德州本來就具備成熟的半導體供應鏈，能強化地緣政治布局、爭取政策補助。
但該不具名人士指出，也恐有「馬斯克的需求與態度變動劇烈」、「談判立場複雜」等風險，「尤其馬斯克的案子時程變動極大，又喜歡多方談判、多邊布局，半年前就傳出英特爾將與Terafab合作，這些背景都增添不確定性。」
《鋼鐵人馬斯克》一書曾如此描述：「馬斯克的整個人生都在追逐更大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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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馬斯克的晶圓製造大夢能否借力川普與地緣政治東風，在德州與台積展開新的競合？這場頂尖對決將走向何方，就看魏哲家在「祝福他」之後，下周法說會是否出現另一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