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金森氏症可能源自居住環境的化學物質污染。美國一項涵蓋近 1900 萬名老年人的大型研究發現,住家距離乾洗店越近,罹患帕金森氏症的機率越高,原因是與美國乾洗業過去使用的氯化溶劑有關。
美國巴羅神經學研究所 (Barrow Neurological Institute) 等機構研究人員利用美國聯邦醫療保險資料,分析 2016~2018 年間、年滿 67 歲的美國民眾,其中包括 18 萬新診斷帕金森氏症患者,以及超過 1,800 萬名沒有罹患帕金森氏症的對照組,是目前探討乾洗店與帕金森氏症關聯規模最大的全國性研究之一。
研究人員取得參與者居住地與乾洗店的位置,計算兩者之間的距離。結果發現,即使將年齡、性別、種族、吸菸、醫療服務使用情形、城鄉差異、PM2.5 及收入等因素納入考量,住得越靠近乾洗店,帕金森氏症風險仍呈現逐步上升趨勢。
住得近罹病機率高出 23%
其中,住在乾洗店約 152 公尺範圍內的人,相較住在約 6.4~8 公里外的人,罹患帕金森氏症的機率高出 14%。若進一步分析不同疾病表現,以步態不穩為主要症狀的帕金森氏症亞型關聯最明顯,住在乾洗店約 160 公尺內的人,罹病機率高出 23%。
研究人員之所以鎖定乾洗店,與美國乾洗業過去使用的氯化溶劑有關。三氯乙烯 (TCE) 及四氯乙烯(PCE、PERC) 等揮發性有機化合物,過去廣泛應用於金屬脫脂與乾洗。已有研究將 TCE 暴露與帕金森氏症連結起來,而這類化學物質可能進入空氣、土壤及地下水,使污染影響超出工作場所本身。
不過,研究仍有明顯限制。研究並未測量居民實際接觸多少 TCE 或 PCE,也未確認每家乾洗店是否在現場洗滌或使用何種溶劑。此外,帕金森氏症可能經過多年發展,目前住址未必能代表過去數十年的暴露情況。因此,研究只能顯示兩者存在統計關聯,仍不能證明乾洗店或乾洗溶劑直接造成帕金森氏症。
居住環境是可介入因子
值得注意之處是「距離效應」。研究並非只發現乾洗店附近居民罹病比例較高,而是住家距離越近,與帕金森氏症的關聯越強,而且這種現象並非侷限於單一城市,在美國多個地區都出現類似趨勢,增加研究結果值得進一步追查的價值。
此外,這項研究也把帕金森氏症與化學溶劑的研究,從特定職業或高污染場所進一步延伸到一般生活環境。因為過去相關研究多集中於工人、軍事基地或地下水遭污染的地區,但這次研究顯示,即使沒有從事接觸化學溶劑的工作,居住環境也可能是值得注意的暴露來源。
台灣全面禁止
老化與遺傳等帕金森氏症危險因子難以改變,但如果未來研究證實乾洗溶劑造成的環境污染確實增加疾病風險,減少溶劑使用、控制排放及整治污染環境,都可能成為降低風險的方法。
台灣自 2021 年起禁止乾洗作業使用四氯乙烯,今年將管制範圍從原本的乾洗作業擴大,正式在法規法條中增列四氯乙烯禁止用做「清潔劑」,徹底斷絕四氯乙烯流入民生清潔、洗衣消費市場的可能性,減少民眾接觸有毒物質的居住環境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