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粽邪2》開始一直到《粽邪4》,許安植與劇中角色佳敏培養了一種獨特的牽絆,她跟著角色一起成長,而許安植也在一部又一部作品之間,成為更加成熟的演員。
有些角色,演完一部電影就此告別;但也有些角色,卻會陪著演員走過漫長歲月,在一次又一次重新相遇的過程中,見證彼此的成長。對許安植而言,《粽邪》系列的「佳敏」,就是這樣的存在。
從2020年的《馗降:粽邪2》開始,她飾演擁有特殊體質、背負家庭傷痛的少女佳敏,之後再於《粽邪3:鬼門開》延續這個角色,直到如今《粽邪4:坤蒂拉娜》,許安植已經參與3部《粽邪》電影。
6年時間過去,當年的佳敏長大了,從那個被鬼神、命運與傷痛追趕的女孩,逐漸成為有能力面對邪靈、甚至帶著鍾馗踏出台灣驅魔的人,而許安植也在一部又一部作品之間,成為更加成熟的演員。

由廖士涵執導的《粽邪4:坤蒂拉娜》,集結許安植、陳雪甄、陳博正、李康生、胡語恆、劉國劭,以及多位印尼演員共同演出,更首次將《粽邪》的故事版圖拉出台灣。
電影從一樁離奇命案揭開序幕,陳雪甄飾演的玉蘭意外遭到凶險的「移魂煞」,為了在7天之內找回阿姨失去的魂魄,佳敏毅然帶著馗爺遠赴印尼,卻也因此闖進當地流傳已久的恐怖傳說,正面迎戰因難產而死、懷抱強烈怨念的厲鬼「坤蒂拉娜」。
當台灣的宮廟信仰、鍾馗驅魔文化,第一次跨越國界遇上印尼的鬼神傳說,《粽邪4》不只把系列推向更大的世界,也讓陪伴佳敏多年的許安植,迎來這個角色至今最艱難的一場考驗。
許安植與佳敏一起成長,成她演藝生涯最熟悉的角色

從《馗降:粽邪2》一路演到《粽邪4:坤蒂拉娜》,許安植笑說,當年拍攝《粽邪2》時,她根本沒有想過這個故事有一天會繼續下去,更沒有想過自己會陪著佳敏這麼久,「拍《粽邪2》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會有《粽邪3》,直到拍《粽邪3》的時候,才開始想說,會不會有《粽邪4》?」
如果把時間再往前拉,早在第一次試鏡佳敏時,她就非常渴望得到這個角色。
從《粽邪2》到現在,佳敏陪著許安植走過多年時間,甚至幾乎占據她至今一半的演藝生涯。一次又一次回到這個熟悉的角色,她也逐漸發現,佳敏早已不只是作品裡的一個人物,更成為自己生命經驗的一部分。
「我覺得演出一部作品的時候,其實也是在構築自己的生命。」她說,正因為有了前幾集累積下來的經驗,每當《粽邪》再次展開新的故事,她反而會產生一種期待,好奇這一次又能跟著佳敏走到什麼地方、看見什麼樣的世界。

從《粽邪2》開始,許安植便為角色做了許多功課,這些經驗也隨著時間自然累積,但她坦言,佳敏其實是一個不容易準備的角色。每一集面對的故事、處境與人物狀態都不相同,即使已經演了這麼多年,每當新的故事開始,她依然必須重新尋找角色的輪廓,思考該如何更加靠近此刻的佳敏。
最初的佳敏面對未知的力量,只剩下恐懼與不知所措;隨著一次次遭遇與歷練,她的能力逐漸增長,身上也多了過去沒有的力量與勇氣。到了《粽邪4》,她開始真正理解自己必須承擔的使命,也逐漸接受屬於自己的天命,「她即使知道自己可能要付出代價,還是願意去面對。」
《粽邪4:坤蒂拉娜》讓觀眾看見角色的蛻變

對許安植來說,這正是佳敏這些年最深刻的成長。從曾經害怕命運找上自己的女孩,到如今選擇主動迎向命運的人,她陪著佳敏走過一段漫長的路,而佳敏,也在不知不覺之間陪伴她走過了演員生涯非常重要的一段歲月。
一路走到《粽邪4:坤蒂拉娜》,佳敏面對的不只是更強大的邪靈與未知力量,真正需要跨越的,其實還有自己心裡始終沒有放下的傷。
許安植說,這一集很重要的主軸,就是「必須先拯救自己,才有辦法拯救其他人」。佳敏為了拯救阿姨踏上這趟旅程,但在真正救回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前,她必須先克服自己的恐懼與內心障礙,重新面對那些一直藏在心裡的情緒。
她分享,相較於前兩集,佳敏最明顯的成長,當然還是能力上的變化。無論法術、整體氣勢,甚至角色的帥氣程度,都比過去更加強烈,但在這些外在轉變之外,《粽邪4》也把更多篇幅放在親情,以及母愛如何影響一個人的成長。
「我會更想到佳敏的心情,她其實就是很單純地學著去愛,去愛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對許安植而言,佳敏一路走來的成長,其實始終離不開「愛」。從年紀還小的時候,一直到逐漸長大成人,她和阿姨之間早已建立起難以取代的情感。兩個人一路互相照顧、互相依靠,也在彼此最需要的時候陪伴對方。
許安植半夜3點奪門而出,在印尼遇上難以解釋的靈異經驗

拍了3部《粽邪》電影,許安植對於恐怖片早已不陌生,但有些拍攝過程中的經歷,直到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讓她難以忘記。
她回憶,當年拍攝《馗降:粽邪2》時,整個過程就已經讓她心力交瘁,甚至遇過一些難以解釋的靈異現象。沒想到多年後拍攝《粽邪4:坤蒂拉娜》,類似的事情又再度發生。
當時她正在拍攝一場與鬼對戲的戲,過程中一直感到莫名不自在,身體也出現明顯反應。導演一喊卡,她也忍不住當場乾嘔,「就是很明顯生理上的不舒服。」而真正讓她害怕的事情,發生在那天回到飯店之後。

那天晚上,許安植做了一個極度寫實的夢,真實到讓她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她感覺自己就躺在飯店房間的床上,身旁卻突然多了一個「人」,甚至可以清楚看見對方的長相與髮型,「整個人是灰白的、濕濕的,有一種很冷的感覺。」最後,她在半夢半醒之間遭遇鬼壓床。
好不容易恢復意識後,她嚇得立刻奪門而出。當時已經是凌晨3點,她一個人站在飯店走廊上哭,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委屈。因為無論如何都不敢再踏進房間,她只能待在外面,一路坐到早上7點。
後來,劇組的宗教顧問給了她一條避邪項鍊,類似的情況才逐漸沒有再出現。直到電影殺青之後,宗教顧問才告訴她,當時遇上的「邪靈」是真的,只是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拍攝與她的情緒,因此選擇暫時沒有說出口。
印尼拍攝長達45天,當熟悉的台灣信仰來到陌生土地

為了拍攝《粽邪4:坤蒂拉娜》,許安植這次在印尼整整待了45天,中間沒有回台灣。長時間生活在完全不同的環境,也讓她真正感受到,當《粽邪》的故事離開台灣,恐懼似乎也跟著換了一種模樣。
印尼的熱帶氣候、空氣裡的氣味,甚至周遭環境鮮明的色彩,都在無形之中把恐懼放得更大。出發以前,她對印尼已經有一些想像,也知道當地流傳著許多神祕、恐怖的民間傳說,但真正踏上那片土地之後,一切感受都變得不一樣。
「當妳真的踏進那個地方,它就不再只是一個故事了,而是妳接下來要生活的地方。」
這也是《粽邪4》讓她感到最有趣的地方。過去的《粽邪》始終建立在台灣熟悉的民俗與信仰之上,佳敏身邊有她熟悉的道教文化,也有一路陪伴她的鬼神世界,那裡就像是屬於她的主場。
但當佳敏真正離開台灣,來到一個擁有完全不同信仰與鬼神邏輯的國度,原本熟悉的一切是否依然有效,也成為許安植在拍攝時不斷思考的問題。
「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我們原本信仰的依靠還能不能保護你?我們的神到了那裡,還有沒有法力?」
她分享,台灣與印尼兩種截然不同的信仰相遇,本身就充滿未知,當原本相信的規則不再理所當然,熟悉的神明來到陌生土地,甚至連面對的鬼神都有另一套邏輯,那種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受到保護的不安,反而成為《粽邪4》最讓她好奇的事。
許安植苦練兩個月鍾馗陣法:每次拍宗教場面,我都壓力超大

除了長時間待在印尼拍攝,《粽邪4:坤蒂拉娜》對許安植最大的考驗之一,還有比過去更加繁重的動作戲,以及大量宗教儀式與咒語。
她坦言,這次不只動作場面很多,拍攝時還得同時完成各種儀式、咒語,加上劇組經常日夜顛倒工作,長時間下來,無論體力或精神都相當辛苦,「體感上真的很痛苦。」
其中有一場跳鍾馗陣法的重頭戲,許安植更在拍攝前整整準備了兩個月。最初先從學習咒語開始,接著進行動作訓練,直到熟悉所有流程後,再慢慢把表演與角色情緒融入其中。
她表示,「這些咒語原本是古文,還得轉換成台語,一口氣劈哩啪啦念完一大串,不只背誦本身困難,台語發音也必須準確。」她只能不斷反覆練習,直到熟悉到幾乎不需要經過思考,就能自然地把整段咒語念完。

而在拍攝現場,她不只要完成儀式,還得一邊耍刀、一邊念咒,同時維持佳敏當下的情緒。動作、咒語、儀式與表演缺一不可,如何讓所有事情在同一個瞬間精準到位,才是最困難的地方,「所以每一次要拍宗教的場次,我都很緊張,壓力超大。」
尤其面對大型場面,只要一抵達現場,她甚至會開始心跳加速。因為前面花了那麼長時間準備,真正開拍時,所有人的目光、動作與拍攝節奏都集中在同一場戲裡,也讓她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然而,正因為準備如此辛苦,當她最後看到這些畫面真正完成、呈現在大銀幕上時,那份感受也格外強烈。她說,但只要回頭看見兩個月以來反覆練習的咒語、動作與情緒,終於成為電影裡完整的一幕,更多的其實是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