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子化已經是台灣多年來不可逆的趨勢,也顯現在各級學生人數的持續減少,理應讓學生進入優秀公立學校的機會變得更高,但目前的現況卻是私立中學、小學的入學競爭愈加激烈,原因是什麼呢?私立學校提供了什麼樣的條件,令家長們趨之若鶩?而像這樣,經濟狀況較寬裕的家庭爭相將孩子送入昂貴私校的普遍情形,會不會使得教育資源的階級差異更嚴重呢?
私中入學的高度競爭
無論是北部、中部,還是南部的私立明星學校,在入學考試時的3月,都有大量學生參加考試、爭取入學名額。今年,台北知名私中如薇閣中小學,國中部錄取率約16%;延平中學國中部的錄取率也在15%左右、復興實中錄取率8.6%、靜心中小學國中部因招生人數最少,錄取率低至6%左右。
而台中也是明星私中的激戰區,舉凡衛道中學、明道中學、曉明女中,還有歷史相對較短的葳格國際學校等,學生想要入學都要經過高度競爭。
而諸如台北的薇閣、復興、再興、靜心,還有台中的葳格國際學校,都設置從幼兒園到高中部的完整教育體系,其不同入學階段的競爭也十分激烈,以葳格為例,今年招生也出現「八人取一個」的情況,錄取率僅12.5%左右。葳格校長李海碩接受《遠見》訪問時表示,家長、學生爭搶私立中小學的入學名額,這一現象背後反映的其實是「市場自由的機制」,私立學校確實提供了符合當下家長需求的服務。
私校提供的「可控」與「安心」
李海碩表示,現代家長之所以對私立中小學趨之若鶩,最現實也最核心的原因,在於私校透過「學費」設立了最簡單的篩選門檻。在有能力負擔高昂學費的前提下,私校學生的家庭背景通常較為穩定,同質性極高,相對不容易出現極端或需要社會局介入輔導的狀況。相比之下,公立國中、國小基於義務教育的均等原則,必須接收學區內所有學生,班級內學生背景的差異性與潛在變數自然較大。
除了同學的背景篩選,家長花大錢買的其實是「可控」與「安心」。李海碩指出,特別是在中小企業主眾多的台灣,擁有一定資源的家長,更渴望孩子能在一個相對安全、可控的環境中成長。
在追求孩子有傑出的課業表現前,家長的首要前提是「不希望有問題發生」,例如相對不必擔憂校園霸凌或食安問題。每當社會新聞出現校園安全事件(如校園暴力或割頸案)時,私立學校的詢問度與報名人數就會隨之攀升。
公立中小學仍有其優勢,端看家長選擇
李海碩認為,家長願意多花錢送孩子讀私立中小學,學校裡較好的資源設備,或是特別的課程安排都還是其次,最終的目標非常簡單:「不用去賭成功的機率」。在充滿變數的時代裡,私立中小學可說是精準抓住了現代家長「避險」的心態,這正是其在少子化浪潮下依然能搶破頭的關鍵因素。
不過,李海碩表示,公立國中、國小仍有與私校不同的優點,像是由於學生同質性較低,能讓孩子提早接觸社會百態與各式各樣的生命樣貌,在培養「耐錯能力」與「看見多種可能性」的訓練上,反而可能優於保護周全的私中、私小。
而針對教育資源落差的問題,李海碩則指出,「公立學校與私立學校」其實只是資源落差的其中一種表現,真正的原因還是回歸社經地位的過度差異,例如學區位於精華地段的公立國中,學生的家庭環境與家長能提供的資源也可能媲美私中。
李海碩形容,這種教育選擇的差異,宛如交通工具的等級之分。無論是就讀公立或私立學校,就像是搭乘飛機的經濟艙與商務艙,或是駕駛平價車與豪華休旅車之分,雖然最終都能順利抵達目的地,花費時間也相同,差別是在於路程中的舒適、安全等考量。而私中的家長則是選擇付出更高的金錢成本,換取一個不必讓孩子去承擔風險、受高度保護的安穩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