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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歐盟 明日之星 波蘭

文 / 楊瑪利、邱莉燕    
2008-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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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歐盟 明日之星 波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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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歐盟,麻雀變鳳凰

若說中歐最早發展起來的國家是捷克,那麼,未來五年內最有成長潛力的國家可能就是波蘭。

已經在捷克投資近八年的鴻海歐洲區總經理張邦傑就表示,在新進中歐十國中,波蘭會是外資的首選。

從各種數據來看,這個中歐人口最多,達3800萬;土地最大、約8.7個台灣大的國家,的確前景樂觀。

近幾年,波蘭經濟成長率也高居歐盟最高之一。即便碰到全球金融大海嘯,對這個才剛要起飛的國家影響也比較小,第一季經濟成長率6.1%、第二季也有5.8%,不僅需求持續成長,第二季的投資成長率也有15%。(見頁158表2)

過去三年波蘭堪稱中歐國家中享有最多外商投資的國家,去年達184.9億美元。2006年更高,有190.9億美元,這個數據已跟近兩年來外資大量湧進的越南相近。(見頁158表4)

尤其2012年首都華沙將主辦歐洲最盛大的運動賽事:歐洲盃足球賽,就像2008年奧運改造北京一樣,足球賽也將改造華沙。

辦歐足盃,帶動基礎建設

為準備足球賽,體育部預計在華沙興建的體育園區開發總成本,預計達30億波幣(約新台幣450億元),其中包括一座可容納5萬5000人、並可舉行開幕式的運動場、一座容納1萬5000人的巨蛋球場、展覽暨會議中心、旅館、辦公大樓、購物商場以及一座橫跨維斯瓦河的人行陸橋。

回顧過往,波蘭的發展已停滯近半個世紀。被二次大戰摧殘後的華沙,幾乎沒剩下些什麼,後來蘇聯在1955年幫波蘭人興建的文化科學宮,竟然是全市最高大樓,237公尺、42層樓。直到近幾年華沙才開始興建現代化辦公與住宅大樓。

華碩派駐波蘭與捷克分公司經理謝孝民說,六年前他剛到華沙時,全華沙只有一個購物商場,販賣的產品沒有一個他認得的品牌,咖啡廳很少,找不到他愛喝的冰咖啡,計程車都很舊,也看不到新建築,全是舊公寓。

發展三階段,近四年才猛進

儘管波蘭在1989年共產政權就瓦解,但是卻直到近四年內才快速成長。

負責對外招商引資的波蘭新聞及投資局(PAIiIZ)副局長包威爾.斯岱瑪契克(Paweł J. Stelmaszczyk)分析,波蘭在1989後可分為三個發展階段。

第一個階段從1990年初到1997年左右,主要在推動國營事業私有化,刺激人民的生產意願。但是並不是很成功,甚至發生金融危機,貨幣過度貶值。

不過波蘭也分別於1995年和1996年成功加入WTO和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逐漸跟國際經貿制度接軌。

從1998年起到2004年加入歐盟前,則進入第二階段。

1997年波蘭政府改組,讓各地方政府有更多自主權,也在1997年與歐盟會員國簽訂「阿姆斯特丹條約」,成為將加入歐盟的新名單,為波蘭帶來一波投資潮。

不過波蘭的爆發力,還是要等到2004年底,正式加入歐盟後。

波蘭經濟部次長兼貿易局長馬欽.柯勒列克(Marcin Korolec)表示,加入歐盟,不僅讓波蘭得到補助金,還讓波蘭連結上西歐龐大的消費市場。

2004到2006年,波蘭已獲114億歐元的歐盟結構基金(EU Structural Funds),用來提升經營環境和人力資源開發;以及42億歐元的歐盟凝聚基金(EU Cohesion Funds),用於交通建設和環保。

至2007年底,波蘭總計已獲歐盟500億歐元挹注。

也因為這麼多資金投入,兩年內波蘭的失業率從18%,銳減到10%,進出口貿易也快速增加,「以前都是5%的外銷成長,但是去年開始有近16%成長,」柯勒列克說,這堪稱是爆炸性的成長。

歐盟大力補助,經濟飛上天

但彈源不僅如此。根據波蘭通過的「國家發展綱領」,從2007年到2013年,將投入1108億歐元,其中860億歐元就來自歐盟的各項計畫補助,並將撥出630億歐元發展基礎建設。

從歐盟來的大筆金援,讓波蘭各政府機構頓時間都笑開懷。

例如波蘭企業發展署(PAED)的預算就在短時間內暴增。已經擔任發展署署長多年的丹娜塔.揚隆絲卡(Danuta Jabł oń ska)表示,兩年前只有4億~5億波幣年度預算,今年已增加到20億波幣,增加四倍。揚隆絲卡說,五年內她的署可拿到高達60億歐元的預算來扶持中小企業的發展。

波蘭經濟會一飛沖天,歐盟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功不可沒。但是,為什麼波蘭能得到歐盟最多補助?

揚隆絲卡說明,一是因為波蘭是歐盟新成員國中人口與土地最大的國家。但是波蘭全國16個行政區,全部低於歐盟平均所得的75%,甚至有五個低於平均值的一半。

「我們是歐盟境內最貧窮的國家,」揚隆絲卡接著補充,「你若在華沙,你不會感受我們很窮,但是你若到鄉下,就會看到很窮的人口與區域。」目前波蘭還有25%農民,農業占GDP6%。

而歐盟的目標就是拉平國與國之間的差距,窮困的波蘭自然成為弭平差距的目標國家之一,「這種(補助的)狀況還會持續10~20年,」揚隆絲卡說。

外資湧進,新愛爾蘭?

包威爾表示,在1997年與歐盟會員國簽訂「阿姆斯特丹條約」後,日本就把波蘭當成進入歐盟的入口國,並成為波蘭的主要外資大國之一。

另外,義大利、荷蘭、法國也都成為波蘭的主要投資國。義大利飛雅特汽車來此設廠,法國電信買下波蘭電信公司,荷蘭保險公司購併波蘭的保險公司,韓國三星在波蘭設研發中心。美商3M、戴爾電腦(DELL)、德國MAN卡車廠、瑞典Electrolux家電廠等也都大舉投資。

已經有人預期,波蘭會不會變成下一個愛爾蘭?1990年代初期,愛爾蘭被《經濟學人》比喻為歐洲最窮的小老弟,但是在歐盟奧援下,幾年前已經翻身為歐盟最富有的國家之一。

除了歐盟補助,波蘭3800萬人口,讓它成為中歐最大的消費市場,加上近年來國民所得不斷提高,購買力大增,已令國際各大消費品牌垂涎不已。

例如資訊產品需求就快速成長。波蘭IT市場在2007年達240億波幣,比2006年成長16.5%。

以筆記型電腦為例,宏碁和華碩均相繼進入波蘭銷售,與HP、東芝一起廝殺。

「電子產品的超高成長已經連續三、四年,甚至是雙倍成長,」專長研究中歐IT產業的IDC中歐分析師傑若斯羅.斯穆斯基(Jaroslaw Smulski)指出,波蘭的中小企業愈來愈活躍,也愈來愈需要電腦硬體及CRM、ERP系統。

台灣GPS大廠神達,今年亦在波蘭布下銷售重兵,並同時贊助當地的自行車隊,展開品牌長期布局。

設14特區,當中歐研發中心

也由於波蘭在歐盟會員國人口數中排名第六,人力供給相較於捷克、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國充裕,吸引想進入歐洲市場的國際大廠前往設廠。「我們正在評估要不要去波蘭設面板模組廠,」奇美電子副總經理吳炳昇說。

在競爭外資方面,中歐各國政府都很賣力,波蘭當然也不例外。已經設立14個經濟特區,到2012年,將增加到17個。

每年有2萬2000名科學、數學及電腦科系的大學畢業生,也讓波蘭成為科技產業設立研發中心的首選之一。單單2004年,外商便在波蘭投資總計1億美元設立研發中心。

目前波蘭約有30間研發中心,聘有1萬8000人,預計年底會再增加3000人。

摩托羅拉研發中心的成員高達800人,是波蘭最大的。其他如Intel、IBM、西門子、諾基亞、微軟等,也紛紛將研發中心設在波蘭,Google甚至設了兩個。

車和零組件,全國出口第三

經過19年的轉型改革,今天波蘭已有幾種產業在國際上扮演重要角色。

汽車業便是其中之一。穿梭在華沙市區,路上奔馳而過的好車不少,這是因為波蘭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國的汽車廠。

義大利飛雅特在波蘭年產30萬輛,德國福斯是15.5萬輛,德國歐寶(OPEL)有18萬輛;法國米其林則在奧爾什丁製造輪胎。

來自日本的豐田汽車也在波蘭生產引擎,韓國大宇(Daewoo)落腳在蒂黑,年產量2萬5000輛,中國大陸的江鈴汽車則正在評估到波蘭設廠的可能性,「一旦確定,投資金額應該會超過10億美元,年產40萬輛,」波蘭車輛公會理事長馬瑞克.科寧茲尼(Marek Konieczny)說,汽車工業對波蘭經濟的發展愈來愈舉足輕重。

近年來,汽車及汽車零配件高居波蘭出口前三名。汽車零配件,也是波蘭汽車工業中,成長最迅速的產業之一。截至2006年中,已約有1565家製造商。

所生產的輪胎、椅墊、汽車電子、電纜及煞車系統等產品,已經被使用在歐美日各廠牌車上。

「台灣的汽車電子業值得來波蘭,」擁有1200多家企業會員的馬瑞克建議。

面板業,歐洲最大製造基地

面板業,是波蘭另一個發展不錯的產業。事實上波蘭已經是歐洲最大的LCD電視的製造基地。

光2006年,就有超過十家跨國LCD電視相關上下游公司在波蘭南方的沃克勞(Wroclaw)設廠,形成產業聚落。包括LG和夏普(Sharp)兩家全落腳波蘭,上下游廠商還包括東芝、Orion和Funai等。

跟隨客戶的腳步,全球生產平面顯示器第二大的台商冠捷集團,已於2007年在波蘭購買33公頃土地設廠,從事電視及液晶顯示器組裝,初期投資金額高達4100萬歐元,預估年產能高達2000萬台。

第一條組裝線將於2008年5月底完工正式投產,所需主要原料——面板,多由台灣供應。

與冠捷關係密切的奇美電子,為了在中歐設廠,也特地跑了好幾趟波蘭。

資策會MIC產業分析師詹馥駿建議台商不妨「借力波蘭,放眼歐洲」。

他指出,在北美成長力道趨緩下,液晶電視業者前進歐洲布局,已是趨勢。

藉由波蘭較佳的總體環境、租稅優惠及完整上下游供應鏈之便,台商可協助代工的品牌廠前進西歐及北非國家。

快速發展,隱憂漸形成

不過,波蘭的發展也不是毫無隱憂。任何到過波蘭的台灣人,無不詬病其糟糕的交通路況與落後的基礎建設。然而,這些落後之處也正是商機所在。

全波蘭目前只有一條未完全連接起來的高速公路。加入歐盟後,物流量加大,高速公路建設成為迫切的課題。

歐洲盃足球賽將在四年後於波蘭開打,國營PKP鐵路將挹注90億歐元改善鐵路設施。國家道路總署,也將配合興建1600公里的高速公路。

生產建築用保麗龍的見龍化工,之所以會在今年1月中旬宣布,將在波蘭西北部、臨波羅的海的什切青(Szczecin)市,投資設立EPS(可發性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工廠,也就不足為奇。

「這裡的基礎建設市場,絕對很有潛力,」負責招商引資的包威爾說。

高物價高通膨,人力成本高

除了基礎建設不足外,通膨與成本快速增加,也是波蘭發展的隱憂。

儘管是新興市場,但是波蘭的勞工已不便宜。生產線作業員平均工資2500波幣,約1200美元,但是加上各種保險金,雇主必須付出5000波幣(約新台幣7萬5000元)。

此外,波蘭薪資正以每年10%~12%成長,對於雇主來說,人力成本的壓力愈來愈大。

物價不斷上漲,也令人吃不消,華沙的物價水準,甚至比柏林還高,但華沙的所得遠遜於柏林,「這是一種畸型的現象,」華沙貿易中心主任黃汀村說。

以在華沙醫科大學求學的鄭涵心為例,第一年的註冊費是1萬500歐元,大她一屆的學長姐,第一年學費卻是1萬500美元(約台幣34萬1250元)。如今大四的她,一學期學費是3萬7500波幣(約台幣56萬2500元),大一新生則是5萬1000波幣(約台幣76萬5000元),學費年年漲價,「明年肯定再漲,」鄭涵心說。

公部門低效率 企業不多

加入歐盟之後,雖然福利水準媲美西歐,但波蘭人的敬業精神卻還沒到西歐的水準。台商曾聘用一位波蘭女性雇員,預產期是來年的1月,但今年的9月就開始請假,而波蘭的醫生證明,很容易拿得到手。

波蘭人重視休假,重視家庭生活,一定回家吃晚餐,不太喜歡出門應酬,這種文化差異無法改變,因此也比較沒辦法要求他們加班。

公部門的效率,也很有改進的空間。

教授、醫生和護士的薪資普遍低落,便有台商開玩笑說:「教授擺攤比教書賺得還多。」因為多年未調薪,全華沙的護士去年在總理府前埋鍋造飯一個月,進行罷工。

另一個隱憂是,波蘭的經濟幾乎由外資撐起,本土企業,尤其是中小企業能否接棒,是永續穩定發展的關鍵。

跟所有開發中國家一樣,波蘭仍有很多問題,但仍不妨礙它成為一個新興投資地點的地位。

9月中旬,當波蘭副總理兼經濟部長部長率團前往大陸福建省廈門參加國際投資貿易會時,大陸共有150家企業登記參加中波雙邊會議。

根據波蘭經濟部統計,台商目前只有20家在波蘭投資,投資金額不超過5000萬美元,「台灣企業可能太小心了,他們應該更放心才對,」波蘭經濟部次長柯勒列克說。

本文出自 2008 / 11 月號

巴菲特 滾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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