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ney+台劇《凶宅專賣店》由羅佩儀監製、奚岳隆與郝芳葳執導,李銘順、范少勳、陳姸霏、洪慧芳、施名帥主演,描述一間專賣凶宅的仲介公司,背後所發生的種種故事。
Disney+台劇《凶宅專賣店》在上線後受到熱烈好評,影集由羅佩儀監製、《女鬼橋》導演奚岳隆與導演郝芳葳聯手打造,李銘順、范少勳、陳姸霏、洪慧芳、施名帥、林予晞、江宜蓉與許紫柔主演。
《凶宅專賣店》劇情聚焦神秘的房仲公司「義勝房屋」一行人,透過每一次買賣,直面自己內心的創傷,揭開潛藏在每座凶宅背後剪不斷的執念與遺憾。
這裡賣的不是房子,是未了的執念,因為每一間凶宅背後,都是一段關於遺憾、愧疚與和解的台灣故事,道士作法、民間信仰、租屋文化,《凶宅專賣店》透過台灣在地的風土民情,讓你在驚嚇之餘,看見人性柔軟的救贖。

《凶宅專賣店》描述,為了籌措妹妹欣愛高昂的醫藥費,阿澤決定出售自己居住多年的凶宅,卻因緣際會誤打誤撞,成了專門買賣凶宅的「義勝房屋」菜鳥房仲。這間凶宅專賣店裡,聚集了一群性格鮮明的夥伴。
飾演義勝房屋店長雄哥的李銘順笑稱,拍攝期間入住的飯店,第一晚都會將燈全部打開、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范少勳則飾演住凶宅20年的房仲菜鳥阿澤,透露每個拍攝地都請道長淨化,甚至開始研究法器;而陳姸霏則化身新一代通靈少女小墨,挑戰吊鋼絲、練咒語、比手印等,讓愛看靈異節目的她直呼圓夢。
讓我們一起看看,《凶宅專賣店》幕後製作最動人的故事。
・《凶宅專賣店》是怎麼誕生的?

監製羅佩儀分享,《凶宅專賣店》的起點,來自於「凶宅」這個極具畫面感與情緒張力的概念。她認為,凶宅本身帶有驚悚、恐怖的元素,但若能進一步還原每一間凶宅背後的故事,其實反而充滿人性的深度與獨特性,「一開始想到這個點子時,就覺得如果能好好去講這些故事,會是一個很特別的題材。」
當構想逐漸成形,羅佩儀開始思考,這樣的題材若要發展成影集,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呈現。她坦言,過程中受到不少作品啟發,其中韓國電影《與神同行》對她影響特別深,「那是一部看完會哭、會被裡面的情感感動的電影。」
也因此,她很早便確立方向,希望《凶宅專賣店》不只停留在驚悚或恐怖,而是能在類型外殼之下,包裝更深層的情感與意義。
基於這樣的想法,團隊一開始就做出明確決定,不走傳統的大男女主設定,而是以眾人為核心,打造一齣群戲比重極高的作品。羅佩儀分享,故事將聚焦在房仲與凶宅之間的關係,並透過一個個案件,描繪關於救贖的主題,「我們希望講的是一群人的故事,而不是單一角色的英雄旅程。」
在確立概念後,她便著手尋找合適的編劇,共同發展劇本,當故事的基本架構逐漸完整,團隊也下定決心全力投入,專注《凶宅專賣店》的信念。
・如何打造出最扣人心弦的故事?

導演奚岳隆回憶,當監製將《凶宅專賣店》的故事交到他手上時,身為導演,第一個浮現的念頭並不是如何完成,而是「能不能幫這個故事加分,能不能讓它變得更好。」他認為,導演的角色不只是執行,而是在既有的文本基礎上,替故事找到更精準、也更有力量的呈現方式。
在奚岳隆眼中,《凶宅專賣店》的結構本身就非常精彩,每一間凶宅都有各自獨立的故事,但這些故事彼此之間又相互影響、層層串接,如何在這樣的設定下,既不流於灑狗血,又不使驚悚氛圍壓迫到讓觀眾喘不過氣,是創作上必須拿捏的關鍵平衡。
他分享,作品中真正重要的,其實是情感與人性的堆疊,「那些東西是隱隱約約地累積、交織,最後產生一種很美好的化學作用。」奚岳隆坦言,讀完劇本後,這樣的感受特別強烈,也讓他更深刻意識到,人性面的刻畫需要花費極大的功力,不能流於表面。
也因為如此,他與導演郝芳葳攜手合作,在前期投入大量心力,讓演員更熟悉角色與情緒脈絡,確保每一段表演都能貼近故事核心。
奚岳隆直言,如果只是單純交差、完成一份作業,那他根本不會想拍,「我希望一個導演的每一部作品,都可以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他說,「我真的覺得一定要好好拍,因為內心有一個很強烈的念頭、想要更對得起這個劇本。」
・角色之間的化學變化如何拿捏?

導演郝芳葳也分享,她在執導時,一向習慣從角色的立場出發看故事。
對她而言,唯有真正理解角色的內在狀態,才能讓情感被充分準備、被真實呈現。也因此,她不只要求演員投入角色,自己也不斷進修,包含去上專門為導演設計的表演課程,「因為我希望能用不同的方法去引導演員。」
她指出,《凶宅專賣店》的劇本同時承載多層元素,像是角色之間的化學變化、各自遭遇的困境與創傷,以及穿插其中的詼諧與幽默。如何在這些看似衝突的情境中取得平衡,是她在拍攝過程中反覆思考的核心課題,「我希望這些東西都能被看見,但又不會互相搶走彼此的位置。」
在她看來,表演能否成立,關鍵來自於「相信」。演員必須清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是誰,也要知道對手演員是誰,彼此之間建立起足夠的信任,才能讓角色關係自然發生,他們都要很相信這件事情,表演才站得住腳。
這次《凶宅專賣店》雙導演合作,兩人的分工相當明確,組合也十分有趣。奚岳隆專注於現場調度、鏡頭運作與整體氛圍的營造;郝芳葳則更著力於演員刻畫,陪伴演員進入角色,讓他們的表演過程更順利、也更安心。
她認為,正是這樣互補的合作方式,讓《凶宅專賣店》在類型與情感之間,得以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
・台灣真的存在著凶宅專賣店嗎?

奚岳隆分享,台灣其實並不存在「專門販售凶宅」的仲介公司,實務上仍以一般房仲為主,只是在交易過程中,難免會經手到所謂的凶宅。
他指出,多數情況下,凶宅並不會被明目張膽地拿來銷售,但在社群平台上,確實能看見一些關於凶宅買賣的交流與討論,「端看你是用什麼樣的手法,來做凶宅行銷。」
在他的觀察中,凶宅本身未必如想像中那樣負面。由於價格往往低於市價,對於不忌諱、也不害怕的買家而言,反而可能是一種轉化與利益的取得。「如果你不怕、不介意,其實也會有好的延續,一間房子本質上只是一個空殼,真正賦予它意義的,是居住其中的人與發生過的故事。」
奚岳隆說,若一間曾被視為凶宅的房子,能迎來新的居住者,展開另一段人生故事,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樣的想法,也直接呼應了劇中一句關鍵台詞:「沒有賣不掉的凶宅,只有不會賣的房仲。」
從現實層面來看,他也點出房仲實務上的灰色與現實,對仲介而言,凶宅一旦成功售出,利潤反而可能更高;但同時,相關資訊必須清楚揭露,不能在買賣合約中有任何隱瞞。至於「凶宅」的定義,也有許多不同的觀點,像是跳樓死在戶外,或在屋內上吊死亡,在法律與實務上的認定就有所不同。
而許多人關心的「淨化」與靈異現象,他認為,這往往與個人信仰有關,「只要你相信鬼神,相信它們就會存在。」而《凶宅專賣店》正是在這樣介於現實與信念之間的灰色地帶,刻畫屬於每一間房子承載的故事。
・凶宅背後最深刻的委屈與執念?

而在《凶宅專賣店》中,幾乎每一個凶宅都有「陰魂不散」的執念,奚岳隆說,他們並不將鬼魂視為單純用來嚇人的元素。對他而言,凶宅的房子本身從來沒有對錯,真正需要被理解的,是那些曾在其中經歷巨大痛苦的人,包括受害者本身。
那些不情願的人生轉折、走到極度絕望的時刻,往往伴隨著許多不得已與難以言說的委屈。
也正因如此,外界其實沒有太多批判的資格,「在那樣的當下,我們這些外人能做的事情,不是評斷對錯,而是試著去理解,這些發生過悲劇的人,究竟承受了什麼樣的委屈。」在他的創作視角裡,鬼魂所承載的,其實是未被聽見的情緒與未被消化的傷痛。
他希望,觀眾在害怕之餘,能慢慢對這些角色產生不同的情感轉變,而不是只留下恐懼。他坦言,自己並不想讓觀眾看完後覺得世界是絕望的,相反地,是希望透過這些故事,讓人意識到「轉換」的可能性。
「我希望大家看了我們的戲之後,不要留下遺憾。」無論是想到誰、想做什麼,或是想要去愛、去彌補、去多付出一些,都應該勇敢去做。
郝芳葳也認為,真正能困住一個人的,從來不是空間或事件本身,而是內心的狀態。她觀察到,一般人提到凶宅時,往往會下意識以「不幸」的角度去看待,卻忽略了這樣的標籤,其實也可能成為限制想像與理解的框架。
在她看來,困住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如果願意轉換視角,其實是可以打破這個框架的。」不論是一件事情,或是一棟被視為凶宅的房子,都不只有單一面向,而是同時承載著多重可能性。
羅佩儀提到,凶宅只是外殼,人心才是主角,凶宅只是一個作用,探討的是人心。正因如此,《凶宅專賣店》試圖帶領觀眾,重新看待那些被貼上負面標籤的空間與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