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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最美麗的廢墟教堂,何麗梅夫妻花3年修復,「人間天使」現身

雜誌原標為〈何麗梅夫妻三年有成 全台最美廢墟教堂重現風華〉
文 / 邱莉燕    攝影 / 張智傑
2022-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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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最美麗的廢墟教堂,何麗梅夫妻花3年修復,「人間天使」現身
圖/劉淙漢、何麗梅夫婦。張智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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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所有被拋棄的教堂都叫「天使堂」,劉淙漢與何麗梅希望修復荒廢了40年的十二寮天主堂,處處遇到關卡。但被兩人的熱情點燃,眾多「人間天使」紛紛相助。

「台灣最美麗滄桑的廢墟教堂」位於新竹縣峨眉鄉,這座十二寮天主堂即便已經廢棄40年,斷垣殘壁處處,但當陽光灑下,斑駁的牆壁和殘破的窗框,卻烘托出浪漫懷舊的氣氛,展現出歷史長河梳洗過的美,不管誰站在遺址的各處隨意照相都好看。

從半導體業退休的劉淙漢,與妻子、台積電歐亞業務資深副總經理何麗梅,就住在十二寮天主堂附近,皆是受洗多年的虔誠教友,2007年夫妻二人首次注意到荒煙蔓草中的十二寮天主堂。

惋惜著如此一處崇拜天主的地方竟沒落至此,令人心痛。「我們來修復教堂吧」的念頭,像是春雨浸潤後的大地青草冒尖,在兩人心中萌生。「會起心動念去看教堂,這就是天主在召喚我們,」何麗梅形容,有些神祕其實是事後回想起才會恍然領悟。

接收到「來自上天的信號」,準備行動的先生和太太沒想到的是,在接下來的數年至今,等待他們的是重重的挑戰,必須費盡心思和精力。更銘記在心的是,那些在每一個關卡處突然現身幫忙的「人間天使」,上一秒挫折不安,下一秒戲劇化地喜樂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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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清楚「到底教堂屬於誰?」才能開始整修

光是買下這座廢墟教堂,就花了劉淙漢十年時間。2007年首次看到廢棄的十二寮天主堂,就上網查詢,竟完全沒有教堂的相關資料,但有看到房地產仲介要賣十二寮天主堂,但教堂前後的私人土地不賣,就算買下教堂但會無法進出而作罷。

幾年後,曾經請一位仲介來整合土地,但整合不易,再次無緣買下教堂。2016年末因網路興起,十二寮天主堂成為網紅打卡景點,被譽為「台灣最美麗滄桑的廢墟教堂」。

2017年10月有一天,夫妻二人好奇前往傳聞已久的網紅打卡景點一探究竟,撥開比人還高的雜草走進去,豈料滿滿是人,年輕男女排著隊取景拍照。望著屋頂上垂垂欲墜的瓦片,劉淙漢和何麗梅只覺得危險。正要離開時,看到隔壁正在整理庭院。

一問之下,竟有人成功整合教堂周圍土地並已簽訂意向書,他立刻約買主面談,原來是一位小型土地開發商,告知對方自己想修復教堂能否割愛,終於如願以償。

十二寮天主堂。張智傑攝圖/十二寮天主堂。張智傑攝

現為天主教天使教堂基金會董事長的劉淙漢,後來又陸續買下教堂旁的4000餘坪文旦園,以及教堂對面也是4000餘坪的油桐花森林,做為小型停車場及活動用地。在劉淙漢和何麗梅的設想中,這將是一項為期10年的三期計畫,天使教堂、天使農場、天使森林⋯⋯,希望與在地深度連結,並一律以「天使」為IP系列。

何時夢想會全部成真?他們卻不想設定時間表,「因為很多事情都已有預定的時間表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要耐心等待信號,一切皆有天意。」

當要過戶時,劉淙漢已經知道教堂沒有房屋所有權狀。

原來,十二寮天主堂興建於1963年間,是早期新竹教區所屬的教堂之一,由美國瑪利諾外方傳教會的馬覺民神父(Rev. James A. McCormick)負責管理。

馬神父透過苗栗老縣長林為恭的交誼,由林前縣長的外祖母黃老夫人,也是十二寮人士提供土地無償捐建教堂,於當地推廣美援工作和福傳事工,全盛時期,既是青少年湖邊戲水的夏令營,也是小孩子搖頭晃腦地聽著主日學的所在。

後來馬神父調任大湖,教堂和土地歷經數代更迭,加上偏鄉人口逐漸流失,教友佚失,久而久之讓教堂成了廢墟,從1980年代廢棄至今。教堂的建設在都市計畫之前,早年法規不完整,沒有保存登記。那到底房子的所有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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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公務員」有兩位

在朋友建議下,劉淙漢採取巧妙的方式「逼」出房子擁有者──向稅捐稽徵處申請房子的稅籍登記。結果真的奏效,稅捐稽徵處查到教堂的稅籍登記為「中華聖母堂」,但天主教新竹教區並沒有中華聖母堂,而所有人是誰則一概闕如,甚至住址寫著峨眉鄉湖光村西河排某號「附近」,十分含糊。

好心的稅務員提醒,可以去找原建造者、台中教區瑪利諾外方傳教會交涉。後來,天主教台中教區協助出具公文,證實建築是該教會所建,並同意轉讓。

但若想將教堂的產權合法化、把稅籍資料轉至劉淙漢名下,必須再跟政府公務機關打交道,他內心著實沒把握能辦下來。尤其台中教區是財團法人,財產移轉需經內政部同意,很多繁瑣的程序要走流程。

懷著惴惴不安,沒想到又遇到「天使公務員」,內政部的承辦人員明瞭來龍去脈後,協同峨眉鄉公所稱辦人員迅速完成手續,一點刁難都沒有。沒想到如此順利,劉淙漢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描繪當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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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修復,一邊做公益

天使教堂從2019年正式展開修復工程,一點一滴以原樣修復。而稍早,文旦園裡40年的老欉結實累累,採收將近一萬公斤的文旦。被果子數量驚呆了的夫妻靈機一動,命名為「天使文旦」進行義賣,旋即在教會內教友及台大EMBA校友群廣受迴響,瞬間賣光。

為了讓果樹獲得妥善照顧,隔年文旦園聘請當地農夫修枝、重新生長,因此天使教堂只有第一年有自產文旦。

但是劉淙漢和何麗梅希望延續文旦義賣活動,令公益不間斷,再與當地的友善果園合作,一面選購同等級文旦,支持當地小農經濟,一面廣邀社會各界認購文旦。「天使教堂‧公益傳愛」舉辦到2021年,已是第四屆,同樣是秒殺售罄,義賣所得亦全數捐贈給新竹市天主教仁愛基金會,做為身心障礙者的服務經費。

峨眉湖畔,天使教堂靜立近60年,山清水秀可安頓身心。購買教堂的過程曲曲折折,但在眾多「人間天使」的協力下,兜兜轉轉還是轉至兩人的手中。這些天使們之所以願意出手相助,正是有感於兩人一顆純潔善良的心,或許就是所謂的「先要精誠求己,再談冥冥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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