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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比病毒學家更聰明

文 / 成章瑜 魏棻卿    
200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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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比病毒學家更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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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面孔魔鬼心,顯微鏡下,冠狀病毒像寶石般璀璨亮麗,「但是沒想到『小傢伙』這次闖出了大禍,」被尊稱為冠狀病毒之父的賴明詔說。

1975年,賴明詔從加州柏克萊大學取得分子生物學博士,開始研究冷門的冠狀病毒,也是開山祖師。1995年當選中研院院士。

這些年有關冠狀病毒的研究成果,絕大部分出自賴明詔帶領的南加大團隊,十二年前,賴明詔曾率先繪製出老鼠體內的冠狀病毒基因序列,這次他也優先判讀出SARS冠狀病毒應來自鳥類身上。

原定7月1日回國接任中央院副院長的賴明詔,因為台灣SARS疫情嚴重,提前回國參加防疫。1942年出生的賴明詔,出生台南世家,與台大醫學院院長陳定信是同班同學;其弟賴明彰,為英業達集團副總裁。

一路都是第一名的賴明詔,後來棄醫從事學術研究,「你可以看到我這個老同學的可愛,」陳定信說。

SARS冠狀病毒的難以捉摸,讓做了二十八年研究的賴明詔,意外走紅,「二十多年來從沒有人對我的研究有興趣,現在每天接受三、四家電視台訪問,還真不習慣,」他笑說。

基礎研究只問耕耘,每天在實驗室十幾小時的賴明詔,除了睡覺幾乎都在工作,讓他樂此不疲的原因,就是病毒千變萬化,「我的工作就是跟病毒玩。」

不過這次賴名詔的玩伴闖了大禍,「我常告訴我的學生,不要忘記病毒比病毒學家更聰明,病毒在自然界的歷史比人類久得多,它們更清楚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冠狀病毒科(Coronaviridae)來自拉丁語corona,意即皇冠,只感染脊椎動物,顯微鏡下的冠狀病毒十分漂亮。別看小小的病毒,它是世界上最大的RNA(核糖核酸)病毒,基因序列的 基高達三萬個。

RNA病毒的特性就是容易突破,因為RNA繁殖酵素不準確,每一萬個基因序列就有一個錯誤,冠狀病毒三萬個       基,就有三個出錯機率,因此SARS病毒50%的高變種程度其來有自。

冠狀病毒結構簡單,只是一個蛋白質外殼含著一段RNA,但一旦侵入細胞時,很容易發生遺傳信息轉錄錯誤,這次人體免疫細胞也因此失靈。另外像愛滋病、伊波拉病毒、西尼羅病毒及禽流感都是RNA病毒。賴明詔發現,「錯誤是它(病毒)的本性,不錯才是奇怪,」他說。

不過賴明詔說,冠狀病毒其實是很平常的病毒,冬天時,20%~30%的感冒都是冠狀病毒引起的;冠狀病毒在雞、鴨、老鼠、牛身上也是常見的病毒,只是沒想到這個老朋友變成SARS之後,在人類社會引起軒然大波。

經過SARS病毒基因序列分析,原本大家以為SARS來自廣東佛山的雞鴨,但賴明詔發現SARS的基因序列其實更類似鳥類及老鼠。

以往冠狀病毒,很少跨物種傳播,這次「小傢伙」卻到了人類身上,賴明詔碰到了可敬的對手。更值得注意的是,SARS已跨越了自然界的物種障礙。

飛鳥類向來就是病毒最大的傳播者,賴明詔的發現,也讓人不得不警愓,在全球化社會中,病毒傳播力無遠弗屆,下一個病毒可能就在你身邊。(成章瑜、魏棻卿)

本文出自 2003 / 06 月號

第204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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