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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王淨:照顧者的辛苦,是因為這世上沒有人理所當然的要承受負面情緒

王淨專訪/她二度角逐影后的精湛表現
文 / 魯皓平    攝影 / 魯皓平
2021-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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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王淨:照顧者的辛苦,是因為這世上沒有人理所當然的要承受負面情緒
王淨在《瀑布》的亮眼表現,讓她再度角逐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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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路多元的王淨,今年在《複身犯》和《月老》中都有令人驚艷的表現,而和鍾孟宏合作的《瀑布》,更從母女情感的拉扯下,迸發出扣人心弦的火花。

提到王淨,你一定會對她的《返校》印象深刻,她不僅精湛詮釋出方芮欣壓抑又沉痛的內心,更以完美的表現,入圍當年金馬56最佳女主角──擁有清新自然氣質和亮麗五官的她,除了擁有姣好面容,豐富的內涵學識和底蘊,更襯托出她演技多變且深層的魅力。

金馬58 X《遠見》專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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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路多元的她,今年在《複身犯》和《月老》中都有令人驚艷的表現,而和鍾孟宏合作的《瀑布》,更從母女情感的拉扯下,迸發出扣人心弦的火花,王淨的亮眼表現這回讓她第二度問鼎影后寶座,和同劇演員、飾演她母親的賈靜雯一同入圍最佳女主角的榮耀,也成了影壇的佳話。

《瀑布》整個電影的極致層次,讓它在金馬58中入圍高達11項大獎的肯定,此片更成了代表台灣參加2022年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的參賽作品。

鍾孟宏突破自我的嶄新作品

鍾孟宏拍出母女情感最深刻細膩的一面。華映圖/鍾孟宏拍出母女情感最深刻細膩的一面。華映

台灣近年最令人期待的國際名導鍾孟宏,這次突破以往男性視角、暴力美學,第一次從女性觀點出發,電影《瀑布》集合兩大演技派女神賈靜雯和王淨共同演出,電影從預告公布開始就充滿了神秘詭譎的氣氛,令人驚艷。

《瀑布》描述,賈靜雯與王淨在疫情未知的狀況下,因隔離讓生活陷入恐懼拉扯,驚悚氣氛和她們倆充滿無辜與懷疑耐人尋味的眼神,都可看出兩人即將在這部電影中展現演技的爆發力,共同撞擊出驚人的火花。

王淨分享,一開始和導演碰面,聽導演訴說著這段他朋友親身發生的故事,雖然劇本是改編過來的,但還是覺得非常特別、十分有感觸,尤其是生病的人和照顧別人的人之間的事情能被探討,是電影中很重要的事。

「當然,我一聽到導演是鍾導,他又直接跟我說我的對手演員是賈靜雯時,我興奮到二話不說就直接答應了。」

和賈靜雯對戲 迸發令人讚歎的演技

王淨與賈靜雯在電影中有非常精采的對手戲。華映圖/王淨與賈靜雯在電影中有非常精采的對手戲。華映

她笑說,自己是在拍完《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影集版後的兩天內就直接加入《瀑布》劇組,所以在整個情緒上是非常凝重,幾乎是根本還沒走出來那憂傷情緒就轉換到另一個身分的挑戰,不過,那確實也很像劇中角色小靜一開始跟母親拉扯的狀態,壓抑又充滿叛逆。

有趣的是,接受到邀約時,她有問鍾孟宏是否要調整自我角色外觀,「結果導演說不用,他還說就是希望我胖!所以我就是很自在,做自己想要做的樣子,把整個人專注在表演上。」

王淨打趣的說,拍戲時沒有特別作身材管理,因為導演認為在小靜的生長背景是富裕的,就是要有富著養的感覺。直到殺青前,到去年底走金馬紅毯中間不到一個月時,才開始管理身材,從拍攝期的體重到回復原本狀態差了6公斤。

電影中的叛逆 現實的王淨其實非常乖巧

王淨笑說,自己私底下其實沒有叛逆期圖/王淨笑說,自己私底下其實沒有叛逆期

由於在《瀑布》當中,賈靜雯飾演的母親和王淨飾演的女兒在劇中有非常多深刻的互動,兩人不僅要吵架、爭執、互看不順眼,還得在叛逆的情緒中逐漸轉化,那模樣像極了社會上形形色色的母女,許多觀眾看完也覺得看到自己家中的狀態,不免會心一笑。

不過,王淨表示,自己其實在人生中並沒有像劇中人物那樣的叛逆階段過,「我人生私下沒有過叛逆期,如果要說最叛逆的事情,那大概就是我跑來演戲,哈。」

她笑說,因為求學階段有長達6年的時間都在美國,每年和媽媽相處的時間都非常少,哪還有時間用來吵架,「所以我其實從那時候開始就養成特別獨立的個性。」

於是,一開始王淨還不太能體會到劇中和媽媽吵架的那種緊張狀態,但她說,這就是表演的有趣之處,透過演戲去體驗那樣的緊張關係。

值得一提的是,在賈靜雯和王淨爐火純青的演技下,觀眾彷彿真的能嗅到她們母女之間的詭譎氣氛,那深刻的互動和彼此拋接球的默契,儼然是排練多時才達到的結果──但事實上,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賈靜雯和王淨開拍當天才見面

有別於許多電影開拍前會有演員熟悉的過程,但《瀑布》刻意不這麼做。華映圖/有別於許多電影開拍前會有演員熟悉的過程,但《瀑布》刻意不這麼做。華映

在鍾孟宏的刻意安排下,賈靜雯和王淨一直是到開拍的第一天才在片場的化妝間相見,甚至事前也沒有開會或讀本,鍾孟宏笑說,「我就是要讓他們不熟,這樣才能呈現劇情中的那種緊張關係。」

王淨興奮的說,「我能跟靜雯姊合作真的覺得非常驚喜,而且超級夢幻,一直以來都很想要跟他合作,沒想到能美夢成真,真的很榮幸。」

不過,憶起初次見面時的場景,王淨說那個狀態就有點是母女吵架的感覺,是種親近的陌生感,有點令人膽怯,但賈靜雯馬上給了她一個大擁抱,令人覺得溫暖。

其實一開始,因為劇情的需要,兩人在片場有點故意冷落的氣息,但在漸漸順著劇情來熟悉彼此之後,有一天賈靜雯請王淨吃了家裡自製的包子,立刻拉近兩人的距離,現在成了好朋友。

直到現在,兩人還是會偶爾關心彼此近況,王淨分享,「她到現在都還是會直接叫我女兒,我也都覺得我好像多了一個媽媽一樣。」

王淨表示,在這次和鍾孟宏的拍戲經驗中,她真的學到非常多,加上片場的設定、美術的呈現,似乎一到了那個現場,彷彿自己馬上能化身為劇中人物。

曾經面臨低潮落寞 更知照顧者的辛苦

面對曾經的低潮,王淨更懂心理疾病的苦衷。華映圖/面對曾經的低潮,王淨更懂心理疾病的苦衷。華映

「以前的我,很難把角色和現實生活分開,自從拍了《瀑布》以後,我才發現原來我可以,這是我學到最大的收穫。」她分享,「雖然很大的原因,是因為《瀑布》都在台北拍,我拍完以後可以回家、看到我自己的狗狗,又回到了王淨的生活。」

不過,像是在拍《返校》的時候,因為在高雄拍攝,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必須外宿,「我回到飯店還是一個人、還是方芮欣,那壓力大到有時候是很難走出來的,甚至還會有一點失控。」

王淨坦言,自己曾經有一段日子,有長達一年的低潮,那種感覺真的很像在地獄,精神狀態非常落寞,那模樣就像是《瀑布》裡賈靜雯的樣子。

「當時我身邊的好友、家人都努力地想要我好起來,但我卻很沉浸在自己的狀態。後來不知道哪一天,早上起床看到狗好好的、陽光這樣灑進客廳,就突然頓悟了,我才意識到那時候太在乎自己,卻忘了身旁的人的辛苦,她們都在很擔心的狀態。」

王淨也分享,有時候大家也應該關心照顧者,因為這世上沒有人理所當然要承受他人的負面情緒。

她說,所以這次演的角色,就像是那時候關心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希望觀眾看了這部電影,可以對生活上那所謂的「怪咖」、「神經病」多一點同理心,想想如果對方是你的家人、朋友,你還會這樣說他們嗎?

以女性觀點出發的溫暖作品

在疫情下和疫情相關的作品,特別有既視感。華映圖/在疫情下和疫情相關的作品,特別有既視感。華映

賈靜雯認為,這部電影表達的不只是母女關係,而是以女性的觀點出發,常常女性會顧慮很多社會的眼光,同時在角色的扮演上也都蠻辛苦的,她也告訴自己的女兒有什麼事情就要溝通討論,而不是悶在心中。

鍾孟宏表示,《瀑布》的故事靈感來自友人發生的真實故事,他回憶某一晚和朋友聊天聊了3個多小時,她說著自己和女兒許多生命特別的遭遇,也引發了他很多想像。

直到有一天他外出散步,戴著口罩走路,同時看到一棟在拉皮改建的建築物,被藍色的帆布緊緊包住,他想像在藍色帆布中的家庭如何生活著,再想到友人母女的故事,當下決定開始了拍攝計畫,他創作中的大改變,也像瀑布般襲來,推著他跟著改變。疫情之後,大家面對如何下去的人生課題,他相信這部電影會給大家很多的感觸。

《瀑布》讓王淨人生第二度問鼎影后。華映圖/《瀑布》讓王淨人生第二度問鼎影后。華映

從《返校》至今,王淨的進步是觀眾有目共睹的圖/從《返校》至今,王淨的進步是觀眾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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