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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最大人口移動」不復見!中國呼籲「就地過年」,約五億人今年春節難回家

文 / 邱莉燕    攝影 / 池孟諭
2021-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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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最大人口移動」不復見!中國呼籲「就地過年」,約五億人今年春節難回家
圖/中國人想回家過年,好難。取自@Investingcom 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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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將至,但受疫情影響,許多人只好選擇「就地過年」,中國大陸諸多地方政府也大方發放紅包給沒有返鄉的人。再加上,返鄉要持有7日內核酸陰性證明的麻煩,令思鄉心切的遊子不禁內心糾結……

大陸春運,號稱「地表最大規模人口遷徙」,動輒出現30億人次在路上的奇景,卻在2021年不再復見。

從1月28日開始的春運,在正式啟動的第一天,甚至出現部份火車高鐵班次因客流量較少而停運的現象。

根據大陸交通運輸部的統計,預估2021年春運期間發送旅客17億人次左右,相較2019年下降四成多,僅比疫情初起的2020年增加一成多。換句話說,今年春節的移動人次減少超過一半,大約有五億人今年春節難回家。

春運大幕退潮,主因自然是中國爆發新一波新冠疫情,河北石家莊、黑龍江綏化、四川成都等地新增的感染人數成長迅速。為避免疫情在春運期間群聚擴散,各省市自治區先後提出「就地過年」的措施,以減少大規模的人口流動。

誰能回家過年?中國政府有規定

為減少爭議,1月26日,大陸中辦國辦發通知「做好人民群眾就地過年服務保障」,終於在文件中明確指出哪些人就地過年,哪些人可以回家過年。

一,疫情高風險等級地區均應就地過年,把人員流動降到最低;
 
二,中風險等級地區原則上就地過年,特殊情況需經批准;
 
三,是低風險等級地區宣導就地過年,非必要不出行。

而發布通知的當下,總計有九個高風險地區、73個中風險地區,如此兩相對照,其實絕大多數城市和鄉鎮還是屬於低風險等級地區,大多數人還是可以正常回家過年。

不過,還是有民眾大呼返鄉難,因為根據規定,如果是返回鄉村的話,全都需要持有7日內的核酸檢測陰性證明,而且檢測費用自負。

shutterstock圖/shutterstock

過完年,回去工作也關卡重重!

更大的難處,還在於假期結束後返回工作崗位的障礙。

目前大部分低等級風險地區返回城市的話,只需要持「綠色健康碼」即可通行,部分城市需要核酸檢測陰性證明。如果是中風險等級地區以上,即便能返回,也要求了至少14天隔離加核酸檢測證明。

種種作為,其實就是希望民眾盡量不要移動。

而各地方政府為了「留人」,不惜祭出各式各樣過年大禮包的補貼政策。

杭州市針對外來務工人員,每人發放1000元人民幣(下同),直接轉入個人銀行帳戶內。

湖南長沙市望城區則是為就地過年的外省員工,每人發放400元過年紅包、400元生活補助、200元和包支付消費券。同時,免費贈送200冊電子書籍、30G手機流量、30個口罩和1瓶手消毒液,公租房還免收一個月房租。

福建廈門、泉州等除了有就地過年的現金補貼,另外還提供免費郵寄年貨給家鄉的長輩、參觀景點遊樂區免門票等福利。

返鄉自費檢測的阻力,以及就地過年優惠的拉力,導致許多人不得不費心思量回老家過年這件事。

平常做牛做馬,只為了過年回鄉「做幾天人」!

民間不支持就地過年的人大多數認為,跟家人一起才叫過年,一個人孤零零在外地過年,是「委屈得想哭」。尤其是農民工,一年只回家一次看父母和留守兒童,為何要剝奪他們團圓吃年夜飯的日子?

「我們底層打工人做牛做馬累死累活賺一年錢,就只為過年回老家做幾天人!」網友「我不跟傻子說話」在知乎網站上留言說。

事實上,儘管相關政策發布,無論如何都要返鄉的外地人卻是立刻去做了核酸檢測,眾多醫療機構的核酸檢測點,直接出現了「約滿」「大排長龍」的現象。

達志影像圖/達志影像

反觀決定就地過年的另一派人,一部份是響應國家政策,支持政府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不受傷害的宗旨,另一部份則是現實阻斷返鄉路。

一位在沿海地區的大樓清潔工表示今年過節回不了老家,因為只要一回家就算自動離職,過完年回來後也不知道能否再找到工作。

在山西陽泉一家事業單位工作的上海人李深(化名)分享了自己的經歷,全體職工會議召開的那一天,書記說:「春節期間任何人請假去外地,都必須由我和院長兩人批准。」這時,院長在旁邊插話:「你們可以申請,但我基本不會批准。」

需隔離一個多月,回台過年的台商將不到兩成

「今年我們預估回台過年的台胞,可能大概不到兩成,」大陸全國台灣同胞投資企業聯誼會會長李政宏說,雖然沒有經過正式統計,但他判斷台灣人返台的意願會大幅降低。

但是李政宏強調,先不談是否受就地過年政策影響,單純就兩岸的出入境隔離政策,就已經讓台商卻步。

「像江蘇省和北京,境外隔離升級至14+14天,再加上回台灣14天,基本上就去掉42天,根本也不用過年了,」李政宏說。

2021年春節,想回家,真的好難。

池孟諭攝圖/池孟諭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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