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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專訪】別讓醫護拿步槍打坦克!柯文哲評「部桃院內感染」:政府沒做好四件事

文 / 馮紹恩高宜凡    攝影 / 陳之俊
2021-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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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專訪】別讓醫護拿步槍打坦克!柯文哲評「部桃院內感染」:政府沒做好四件事
圖/台北市長柯文哲。陳之俊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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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台灣疫情擴大!1/30再添四起本土案例,還爆發第二家醫院的院內感染。近日,台北市長柯文哲接受《遠見》專訪,剖析當初部桃院內感染,是因為沒做好「四件事」:分艙、分流、專責、輪調。對照目前的緊急情勢,柯文哲的提醒值得參考。

以下搶先露出訪談精華,更多精彩內容請鎖定《遠見》全平台。

談部桃:不是給醫護一把步槍,就叫他們上前線打坦克。 

談防疫:
叫網軍攻擊我,卻把我的每個方法都拿去抄。

談數位治理:
我們有「台北通」App,才敢辦跨年啊!

談數位身分證:
政府沒有個資保護機制,但台北市早就做完了!

遠見問(以下簡稱問):最近「部桃」(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被討論很多,如果讓你來管,你會怎麼做?

柯文哲答(以下簡稱答):我覺得是這樣,台灣到現在確診800多例,那家醫院就收了300多例,如果國家把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他,為什麼沒有給它足夠的裝備?分艙、分流、專責、輪調,都沒做!

什麼叫分艙?病人不能混在一起。

船為什麼被魚雷打到不會沉下去?因為有隔艙,這是COMMON SENSE,如果要收這種病例,就要分艙,一區一區的,人員出入還要分流。你在這區上班,就不准跨過去,動線要規劃好。

專責,你不能照顧確診病人,還跑去看門診、上刀。最後是輪調。那天我去和平醫院看,就下令說,你這個病房18個護理師,可運作一定要40個人,護士要輪流進來訓練。

這次部桃發現感染,卻整組人隔離、shut down,整個病房都關掉,假設18個護士、一組九個,萬一一個被感染,那這九個都隔離,還可以從外面調進來,所以輪調制度要建立。

政府犯的錯誤是,你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它(部桃),長官有沒有去關心?這麼重大的責任,我一定要給你錢、給你裝備,不是給你一把步槍,就叫你上前線打坦克。

我們和平醫院改建花了1億元。每間都是負壓隔離病房,確保空氣流向,還有專屬電梯。當時跟中央要錢時,它說沒錢,沒疫情都沒錢,等疫情來的話,再蓋都來不及了,那我們自己出好了,所以台北到現在可以撐這麼久。

問:市長也是專業醫療背景,有何觀察?

答:不講還好,一講我就生氣。去年我說要設立「防疫旅館」,每天找1450(網軍之意)打我,等到我們方法成功了,結果每個都拿去抄。

那時候,有天他們跟我報告,社區居家檢疫的有9500人。我說天啊!9500人到處散布很難管,我要謝謝救國團,因為那個位置最適合,只有一個入口,整棟孤立,我整棟都包租,組織護理師,從動線設計、棉被怎麼洗、怎麼送餐跟收垃圾,整套訓練,那個成功以後,就拿來當模版去做。

這叫做戰略,當敵軍太分散,你要把它集中。

所以現在桃園我很擔心,因為居家列管5000個,又沒有防疫旅館,5000個全散在社區,會受不了的。

問:因為部桃的話題,最近邱淑媞、楊志良都提出了不同觀點,你怎麼看?

答:要批評,我比他們都會,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你可以說哪裡不對,但出事就不要再罵人了,先解決問題啦!要檢討以後再檢討。

問:那最近停辦「台北燈節」的考量是什麼?

答:大型活動可以控制就控制,原則上還是辦,但如果有風吹草動,就得停掉。

台北市有規定,比方說有一例不明感染,開始有危險的時候,交通局、資訊局要做什麼?都照SOP寫好,一、兩個星期超過10例感染的時候,又該怎麼做?

陳之俊攝圖/陳之俊攝

問:最近的天網跟數位身分證,相關疑慮如何解決?

答:我們早就想到了,不是要推數位身分證嗎?政府被迫出來停止。台北市最近成立「資料治理委員會」,一個管公司、一個管數位應用、一個是個資保護。比方說,公車上下車都要刷,每個公車都很清楚,如果有人申請要用這個,合理不合理?要有一個範圍,資料處理委員會裡面就有「個資保護組」。

台灣政府沒成立資料治理委員會,也沒有個資保護委員會,說要立專法,too late!我們早就做完了。

問:這樣的數位治理議題,該怎麼跟民眾溝通?

答:危機就是轉機。不是有天突然陳時中宣布說八大行業停止,我問為什麼,他說一個媽媽桑被感染,停一個禮拜、兩個禮拜,那些人就受不了,會找民代施壓。後來發現一件事情,台北市八大行業一晚進出1萬多人,因為我們有大數據。

後來,大家抗議說要重新開門,可是,關容易,要開沒人敢。陳時中就出來說重開可以,要戴口罩、梅花座、保持社交距離。我心裡面想,那去舞廳要幹什麼?

後來我們發明一個東西,一開始是用身分證後面的條碼,花了一個星期寫程式,每個酒店舞廳發一個QR CODE,手機一掃,那支手機就變掃描器,你要進去就拿身分證掃,一掃資料就上傳,市政府替所有八大行業保存顧客資料,28天後自動銷毀,警察進去臨檢時,身分證拿出來,沒掃到的就罰錢。

結果,徐巧芯市議員說,這個有個資疑慮,身份證背面有父母、配偶跟住址。之後我們就發明「台北通」APP,只要把資料輸入,跟QR CODE對準,拿出來給他看,他也不知道是什麼。

「台北通」APP。取自台北通官網圖/「台北通」APP。取自台北通官網

為什麼我們跨年敢辦?因為一個個進來的是誰都知道。結論是這樣。這是裝備不一樣造成的差異,你不要以為我們辦跨年很敢,我們是想好了,你要有身分證、不然就要有台北通,兩個都沒有,就不准進場。旁邊還設諮詢站,不會用就教你怎麼下載台北通。

所以危機就是轉機,利用每次的危機,讓國家往前進。台北經過疫情以後,會比以前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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