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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緊張】變成中美交惡的「代理戰場」,台灣只能有這個選項?

文 / 鄧麗萍    攝影 / 鄧麗萍、張智傑
2020-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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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緊張】變成中美交惡的「代理戰場」,台灣只能有這個選項?
圖為7月16日漢光36號演習「三軍聯合反登陸作戰」操演。總統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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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軍機近日頻繁繞台演習,逼近擦槍走火的臨界點,國防部和外交部接連召開記者會嚴厲譴責,總統蔡英文也透過臉書宣誓守護家園決心。面對美中交惡、共軍頻繁威脅台灣空域和海域,台灣還能有什麼選項?

時序踏入九月之秋,共軍仍頻繁進行海空演習,台灣海峽格外風聲鶴唳。

9月9日及10日,中共解放軍以「多機種」「多架次」進入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ADIZ),期間距離台灣最近僅約166公里,國防部和外交部為此罕見接連召開記者會,予以嚴厲譴責。

面對這一系列被喻為「規模最大、態勢最挑釁的共軍海空聯合操演」,蔡英文總統看出擦槍走火的危險,透過臉書表達警戒:「我嚴正警告這些不速之客,不要低估國軍守護家園的決心,更不要忽視台灣人民確保自由民主生活的意志,切勿成為破壞區域和平穩定現狀的那一方。」

曾任駐美副代表、中研院歐美研院所兼任研究員裘兆琳認為,現在和1996年台海危機不同的是,中共的軍力已不可同日而語,加上美中關係交惡,整個局勢大大改變。「美國過去是希望用和平談判的方式,但經過這麼多年,卻發現無法改變中國,因此對台政策已有所轉變。」

裘兆琳。鄧麗萍攝影。圖/裘兆琳。鄧麗萍攝影。

早年,美國在兩岸關係上採取「戰略模糊」(strategic ambiguity)政策,歷屆政府都拒絕回答如果中國發動武裝襲擊、美國是否會保衛台灣的問題。然而,隨著美中關係惡化,加上中國的軍力增強,已有能力威脅美國的利益與台灣的未來。

裘兆琳指出,這次看到中共頻頻繞台軍演,美國相對地明示「我不會坐視不管」,也促使台美之間的軍事合作和軍售變得愈來愈頻繁。

美台關係加溫,觸動中國敏感神經

「美台關係只要升溫,哪怕是一點小事情,也會觸動中國的敏感神經。」《經濟學人》分析說,包括蔡英文當選後接到川普的恭賀電話,乃至近期美國衛生部長訪台等,都引起中國的強烈反彈。不僅如此,不少美國政治人物持續積極要求華府明確給予協防台灣的承諾,更令中國擔心。

近兩年來,台美雙方關係加溫,美國國會陸續通過一系列友台法案,包含2018年《台灣旅行法》、《亞洲再保證倡議法》、2020年的《台北法》、《台灣保證法》等。

今年7月,美國佛羅里達州共和黨籍議員約霍(Ted Yoho)推動的《防止台灣遭侵略法案》(Taiwan Invasion Prevention Act),更是明確倡議:中國若選擇武力犯台,將授權美國總統直接出兵援台。

「這個法案非常重要,等於是把美國所有對台灣防衛的承諾包含在裡面,且訴諸於第一時間採取行動。」政大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宋國誠分析,過去美國在台海一直採取彈性、曖昧的姿態,鼓勵兩岸和平對話,反對片面改變現狀;一旦這項法案通過,只要中共犯台,美國就可以出兵反制。

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包括國務卿龐培歐(Mike Pompeo),也不時發表友台的公開言論,對台政策不再打迷糊仗。

「川普官員是過去50年來,最支持台灣的美國執政團隊,」美國在台協會(AIT)台北辦事處前處長司徒文指出,無論是川普連任或拜登當選,台灣都能處在一個不錯的位置,「美國對於台灣的支持,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來得強烈。」

司徒文。張智傑攝影。圖/司徒文。張智傑攝影。

他解釋,美國協防台灣的最新證據是,美國在台協會(AIT)於8月31日解密了兩封與1982年雷根政府「六項保證」「八一七公報」有關的電報,重新強調中共如果採取更為敵對的態度,美國將增加對台軍售。

接著,美國外交政策最有影響力智庫、華府智庫美國外交關係協會會長Richard Haass於9月2日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雜誌上發表對台政策建議,認為美國應拋棄過去40年「模糊戰略」、轉向戰略清晰立場;若中共武力犯台,就應宣示出兵保台。

兩岸關係回不去了!台灣沒有簡單的選擇

夾在美中兩大強權之間,台灣可以有四種選擇:一、倒向美國;二、倒向中國;三、中立;四、親美友中。隨著美中對立升級,「中立」「親美友中」的選項似乎已不可能。

「台灣現在已經是『no easy choice』、沒有簡單的選擇了。」宋國誠認為,即使台灣想要回頭與中共虛以委蛇、改善關係,但兩岸之間已經沒有信任;同樣的,即便中共表示不武統台灣,台灣也不會相信,「兩岸關係短期內是回不去了。」

宋國誠。鄧麗萍攝影。圖/宋國誠。鄧麗萍攝影。

依靠美國的代價,可能是讓台灣更危險!

「我們目前只能靠美國,但這個代價很高!」宋國誠坦言,傾向美國的好處是台美可能復交、台美軍事和經濟合作更密切,訂單和生產基地會轉到台灣,使得台美關係互惠互利;但不好的另一面利刃是,台美關係升溫,將招致中共更大的武統聲浪。

宋國誠提醒,由於台美關係急速升溫,有可能招致中共的報復性反撲,而美國如果對中共的反撲再採取軍事上的反擊,就會變成惡性循環,很有可能把台灣推向「代理戰場」的局面。

「這是1996年台海危機以來,最危險的時刻。」宋國誠形容,當年發生台海危機,美國第七艦隊示警時,中國也知所進退;現在中共不但不退,還進行反制,台灣處境格外危險。

美中之間的角力,無疑是未來十至二十年,最重要且舉足輕重的全球地緣政治競爭,台灣夾在兩大強權之間,如何謹慎務實地處理兩岸關係,避免跨越紅線,將是執政黨最重要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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