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的一生分散在三個世界:江南的童年、台灣的青少年、美國的成年。前2 3年在古老的中國。所學、所思、所見、所聞,全是中國的、中華的、中式的。儘管在西方人的眼中,那是一個貧窮的土地、一個分裂的國家、一個落後的民族、一個保守的文化;但是在台灣成長的那一代年輕人卻都胸懷壯志。
美國大學的一份助教獎學金改變了我的一生。1959年一個清寒的眷村子弟居然可以出國讀書,天下再也沒有不可能的事。9月到達南達科達州立大學校園,眼前出現的,就是一個夢寐以求的讀書環境;住在一位-高希均我的第一本書─25歲寫的《經濟發展導論》人間真有這樣開放、自由與富裕的國家。
我興奮!我夢想!美國能,台灣有一天也能。慈祥熱心老太太的二層樓洋房中,所有那時在台灣嚮往的現代化設備──從電話、冰箱到電視,我都可以享用。
人間真有這樣開放、自由與富裕的國家。
從那一刻開始,更堅定了志向: 要使自己的國家變得開放、自由與富裕。
我興奮!我夢想!美國能,台灣有一天也能。
(二)1960年代, 在美國大學的經濟系中,討論落後國家的經濟成長,變成了顯學;這就是「經濟發展」(Economic Development)學科的興起。它變成了我的啟蒙以及終身研讀的領域。
對「經濟發展」二年的苦讀,突然自己覺得有些領悟。除了修經濟系課程,我也修了社會系與政治系的課。儘管開始時吃力,但慢慢地能體會到社會科學之間的相關性。
愛護我的美國教授給了我很多難得的機會: 帶我參加學術年會, 幫他們出考題、改考卷,計算研究資料,擬定問卷,代他們上課,到當地的民間團體做一些對有關中國的簡短介紹……。
每一個新經驗都要準備,都有些緊張,但都有收穫。二年的專心學習,與生活上的融入美國校園,使我相信已可以立足美國。
(三)1960年代的台灣, 平均每人所得100美元,一個典型的落後地區。每月寄40美元給雙親時,他們就變成了眷村的「最高收入」者。
從《中央日報》的航空版,從父親及友人的信中,我每一次都被那股台灣社會奮發上進的生命力所感動。政府與民間都有信心:台灣很快就會富起來!月光洒地,深夜踏雪走回住處, 寒風刺骨。內心出現了可以預見的掙扎: 是來「留學」?還是「學留」?是要學成歸國?還是落地生根?
終於想出了一個折衷的辦法:人才外流聲中的「知識內流」。
居然在25歲,自己就做了一次實驗。
我決定在1961年春天修完碩士,9月在密州大讀博士之間的3個月,試寫一本關於經濟發展的入門書。
(四) 8月底寫完了10萬字,共有4篇15章。是以西方的學理及經濟發展政策為主軸,提供給當時政府及學術界參考。原稿寄給當時的美援運用委員會主委尹仲容先生,向他請示是否值得出版。尹先生回信中告知,已通過審查,將由美援會出版。
這當然對我是一個極大的鼓勵。稿酬高達一萬元台幣(相當於8個月的家用),當它轉寄到南港眷村時,我可以想像到雙親內心的安慰。
很多年後,意外地收到王作榮先生寄來的一個厚信封。赫然見到那本《經濟發展導論》,在扉頁上作榮先生寫著:
此應為高希均兄之第一本經濟著作,對於著名經濟發展理論及促進經濟發展之相關因素,均有精要之分析,已充分顯示出作者見解深入犀利,能綜合眾議,掌握重點之風格,雖距今已28年,仍值得研究此一問題之學者及決策官員細讀。作榮時任美援運用委員會參事兼經濟研究中心主任,負責此書之編輯出版,爰綴數語,以資紀念。
王作榮 1990年元旦這位對台灣經濟發展有卓越貢獻的學者,對後輩的愛護與勉勵,令人難忘。
(五) 《30雜誌》創刊,把25歲~35歲定為人生的關鍵十年,這是一個很有遠見的歸納。25歲寫了第一本中文書。35歲在任教的威斯康辛大學(立佛福斯校區)升為教授,第一本英文著作《人才外流》也在那一年出版。
在那關鍵的十年中,我全心全意地磨練自己,要在美國社會做一個受人尊敬的中國教授。
2.柯裕棻
1995年,柯裕棻在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撰寫博士論文,花了半年時間窩在圖書館影印室影印資料,她下定決心要把吸了6個月的碳粉全都吐出,趕快拿到博士學位回台灣。
獨自面對成敗的時刻
寫了半年,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論文方向完全錯了。「不行,寫不下去了!怎麼辦?怎麼辦?」看著數萬字堆成的Word檔案,她不相信一年的心血竟是謬誤,「那是我第一次對自己能力感到懷疑;第一次,覺得自己有可能輸給全世界。」政治大學新聞系助理教授柯裕棻語氣悠悠,彷彿墮回那時的深淵。
一路升學順利的她,從不知什麼是「不會寫、拿不到學位」,年屆27、8歲,柯裕棻才首度面臨人生裡最大的黑暗與恐懼。其實很多台灣青年都如此晚熟,在30歲前後的關鍵期,躍升低階主管,或是正要拿個研究所學位。此時,才是人生中第一次負責一件事,必須獨自面對成敗,然後長大。
挫敗中透出生命質感 不敢拿
起研究的筆,柯裕棻寫了一年的小說,「那時我逃不掉,只好在電腦角落另開一個檔案寫小說、寫散文,釋放那種焦慮和不安,順便在失眠的時候做一點事。」結果這篇自我放逐的小說得到1997年的時報文學獎,「然後我回到學校,呼嚕呼嚕地把論文寫完了。」
回憶至此, 柯裕棻恍然大悟,原來她的第一次挫敗與第一次創作相連,「好像死與生的交替。」她笑了起來。
柯裕棻看到一些人,因為害怕挫敗,開始把生命中所有事情都看的很輕,「這樣的生命沒有重量、沒有質感。」她認為有挫敗與掙扎,生命的質感才能透出,「看見挫敗、離開它,就不怕了。」這是柯裕棻面對挫敗的方法。
3.楊國龍
少年時期,你有沒有興起當漫畫家的念頭?那個在課桌下偷偷傳閱《寶島少年》、課本上塗塗抹抹「聖鬥士星矢」與「尼羅河女兒」的年代;長大後,我們的夢可能都不了了之,而當年被爸媽逼著念電機科的楊國龍,卻圓了當漫畫家的夢。
小助手變大弟子
楊國龍,29歲,10年前拜在台灣知名漫畫家仇鵬欽門下,現在是毅軍漫畫視覺工作室的美術主筆,跟著仇鵬欽創作過《達摩王》《劍仙群俠傳》以及《GO!漫畫家正傳》。旋著筆桿,楊國龍回憶起第一次描線——他進入漫畫界的正式門檻。
製作漫畫分工很細,通常老師畫完草稿,交給助手描線。描線通常是門下大弟子才能做的事,執筆要穩、線條要順,「人物線條是否流利,將決定一個畫面的成敗。」楊國龍說明。
5年前,楊國龍退伍回到工作室才1年,仇鵬欽就找他為新連載漫畫《劍仙群俠傳》描線,「新連載耶!一週要畫20幾張圖,老師也真敢交給我做!」楊國龍自己都不敢置信,當時他只是個負責畫背景、塗黑的小助手,很多人覺得由他描線還太嫩了。
熬出主筆基本功
「人家說我不行,我就是倔脾氣硬幹!」他拼了命地畫,仇鵬欽也拼命地退稿,一張不行全部重畫,沒有修改的機會。「老師標準嚴格,第一張稿被退了17次,全部24張稿我畫了200多張,最後,連我沾水筆的木頭筆桿都爆裂了!」楊國龍笑得開懷,愈痛苦的記憶,每個細節愈是刻劃得清清楚楚。
熬不過就出不了師,現在楊國龍躍升為主筆,一天能趕出13張稿,這都是那時練出來的功力。「我很感謝仇老師給的機會,他考驗的是耐心與毅力,若撐不過去,漫畫也不用畫了。」楊國龍說練好描線就像是一張漫畫界入門票,表示基本功合格了;未來,要出頭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4.吳麗雪
轉業原因百百種, 有人是「志不同不相為謀」; 有人時逢「時機歹歹」而遭公司裁員;精明厲害的,是看準哪個行業有商機,趁早轉業換跑道。104人力銀行派遣中心經理吳麗雪屬於最後一種。
降薪當是繳學費
第一份工作在Pizza Hot,吳麗雪從櫃臺小妹做到區域經理(Area Manager)的位置,第一份「芝心比薩」就是她從新加坡引進台灣。28歲就加入百萬年薪俱樂部,吳麗雪卻毅然求去,轉戰人力資源市場。
「辭職時我根本不知道下個工作在哪裡!」吳麗雪憶起當初的忐忑,卻沒有退縮,因為她相信人力資源公司將是新興產業,此時不入更待何時?
跨過第一次轉業的里程碑,她進入人力資源公司,年薪只有60萬,新老闆還勸她仔細考慮,「我告訴新BOSS,少掉的薪水是學費,感謝他願意給我進入人資市場的學習機會。」吳麗雪笑得坦然。
積極學習再攀高峰
像吳麗雪這樣願意「屈就」的人不多,大多數人轉業都為求更高的職位、更豐渥的待遇。但若前後兩個行業差異性太大,「向上看」原則便難以適用,如同吳麗雪從餐飲業轉戰人力資源領域,是全然的外行,自動減薪其實是降低轉業門檻的關鍵,必須先求進入,再求升遷。
不斷學習,是幫助吳麗雪轉業的另一個跳板。大三時,吳麗雪就喜歡研究報紙的求職版,早早培養出對人力資源市場的敏感度;之後分別任職於才庫人力資源顧問公司、新摩市國際公司,工作之餘仍不忘充實自我,在中山大學修習人資課程。第一次轉業就能收穫,吳麗雪靠的是一份積極、虛心學習的毅力,加上挾著專業人資知識和豐富的網路求才經驗,吸引104人力銀行重金禮聘。總有人誇她眼光獨到、選擇明智,但她面對生涯低潮時,處之泰然的豁達與積極學習,是她攀上職場另一高峰的秘訣。
看好大陸經濟前景,你是否想及早卡位,謀一個好差事?「大陸?去玩可以,別再叫我去工作了!」台新銀行理財專員謝雅敏斬釘截鐵地說。
26佳人闖中國
曾經,謝雅敏對到大陸工作懷有美好想像。她見識過十里洋場的上海灘風情,仰望過中國第一高的金茂大樓、上海活躍的金融商圈、完善的地鐵等等,遊歷上海的經驗讓她認為到大陸工作必定前途無量。
2年前,謝雅敏抓緊機會,來到中國最大的進出口貿易集散地「義屋」,負責採購手機吊飾。
一個26歲女子闖蕩大中國,喜愛新鮮刺激的她一點都不怕,「我那時想,義屋離上海跟杭州兩個大都市很近,我可以一邊工作一邊玩,多好阿!」
雖說秀山麗水在旁,謝雅敏卻忙到連遊覽觀光的時間都沒有。
旅遊觀光摸不著邊,當地工作環境、狀況卻讓她吃足苦頭。
大陸人散漫的工作態度總讓她事倍功半,最慘痛的一次,是大陸工廠偷工減料,「請他們做的手機吊環,運到台灣時都碎掉了。
材料該用90%的塑膠,他們只用10%!」謝雅敏氣急敗壞地要求老闆重做,沒想到第二次出貨仍是劣質商品,「沒有誠信、疏忽品質,真的很難做生意。」謝雅敏說出在大陸工作的困難。
去玩還是工作?
一個人在大陸工作,受挫沒人可商量,謝雅敏好幾次覺得自己孤立無援。一天,她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肯德基,「我好高興,馬上叫計程車司機停車,衝下去買了一桶炸雞,那是我在台灣吃過的東西。」藉著一桶炸雞紓解思鄉的酸楚,讓她決定辭去工作回台灣。
這次經驗,讓謝雅敏認清去大陸「玩」與「工作」的差別,觀光的輕鬆心情不適用於工作上。在大陸做生意法治無效、人治當道,面對亂無秩序的大陸市場,謹慎小心才能生存。
另外, 她也建議想去大陸找機會的年輕人,要事先評估自己的行業是否適合在大陸發展,謝雅敏舉目前從事的金融業為例,大陸貧富差距甚大,現在不適宜貿然搶進, 「所以,我暫時不用擔心會被派到大陸。」她安心地下了結論。
「我們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也不是都不吵架,也不是從對方身上找不出缺點,也不會不因為細細碎碎的事情嘔氣,但是卻因為相仿的生活經驗,一起解決心靈深處困擾著的問題的過程、奇怪但是相同的生活怪僻……我們決定結婚了!」
這是彭松嶽與陳語婕電子喜卡上的字句。他倆不過是26歲與24歲的青年,聽到他們要結婚朋友都大吃一驚,才認識1個月,男的明年出國唸博士,女的美麗幹練,卻嚷著辭職要洗手做羹湯了?
一定要過30結婚?
彭松嶽與陳語婕似乎不在乎時下結婚觀,面對諸多質疑,現任台北護理學院教授助理的彭松嶽反問:「30歲後結婚一定比較成熟嗎?」「結婚要考慮的是心智年齡,而不是生理年齡。」陳語婕有默契地補充。
之前,他們為了工作與家庭的時間分配時有爭吵,一般夫妻碰到這樣的狀況可能開始冷戰了,他們不一樣,「我們願意溝通、一起找出問題背後的根源。」彭松嶽說著,妻子點點頭。
曾經,陳語婕是鑰匙兒童,回家常面對一屋子空蕩,童年孤獨的遺憾未散,使她很重視家人在一起的時光。他們一起找到了問題癥結,也懂得怎麼體諒對方。「我現在聽到他打電話說要晚回家,還會笑他好可憐喔!」陳語婕說。
早婚早面對人生!
「其實,早結婚沒什麼不好啊!我一直很想當年輕媽媽,不用擔心高齡生產的問題,以後陪孩子去學校,別的小朋友還會說你媽媽好漂亮!」陳語婕興奮地說,右手摸著微突的肚子,她懷孕快5個月了!
有了Baby,明年出國讀書的計畫會不會延遲呢?彭松嶽搖搖頭:「經濟、未來、小孩子等問題, 就算你再晚結婚都還是要煩惱,別人喜歡晚點面對,我們只是把處理人生重要問題的時間提早。」兩人都期望繼續學習,目前的計畫是一家三口都出國!彭松嶽笑稱他老爸當年也是有了他才出去唸書的,自己是走上父親的路子。也正是雙方父母的全力支持,小倆口對於未來沒有太多擔憂,而是滿心期待小孩子誕生後的家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