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
置頂

一切記憶的源流

巴黎塞納河Paris>5
文 / 莫非    攝影 / 莫非
2005-06-01
瀏覽數 450+
一切記憶的源流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如果, 一個城市的地標,是關於一個城市的記憶;那麼,巴黎的地標,毫無疑問是塞納河。由東向西的一川河水,從來不是巴黎的焦點,卻一路見證巴黎千年的繁華興衰。塞納河上遊一回,不僅是巴黎建築與景觀導覽,也是穿越時光記憶的行旅。

一水滋養左右岸

一切,都起源自河中之島。最早的巴黎人,在至今仍是市中心的西堤島上,蓋屋築橋,定居生活,把蕞爾小島建成法國文明的發源地。小島東側的聖母院,是巴黎的精神象徵,聖母院兩側的塞納河,將巴黎一分為二,正是一般人熟悉的左岸與右岸,左右兩岸在巴黎的歷史中, 各自扮演不同的角色。南為左岸, 是人文薈萃的拉丁區,索邦大學、巴黎美術學院、奧德翁戲院, 都在這裡。數百年來,這裡一直是學生、詩人、藝術家出沒的地方,文學、藝術、哲學、愛情在這裡交織出巴黎獨有的左岸風情。北為右岸,是法國中央集權的樞紐。從皇家宮殿廣場、巴士底監獄(法國大革命的起源地)、到當代的巴黎市政府,這裡一直是皇室貴族、革命黨與政治家的舞台,專制王權、革命起義、現代民主更替遞嬗,在右岸寫下對法國、甚至全球影響深遠的政治歷史。

羅浮宮與奧塞隔水呼應

穿過西堤島,分流河水重新匯流成約160公尺寬的河面,分隔兩岸象徵法國藝術與文化最高殿堂的兩大機構。右岸是綿延數公里的羅浮宮,數百年的王室宮殿,在18世紀末法國大革命後,變成國民共有的藝術寶庫。羅浮宮正對面,是法國語言的捍衛者法蘭西學院,在英語幾乎成為世界共通語言的全球化年代,捍衛著法文的純正與完整。

羅浮宮外面的杜樂麗花園,原先是皇家宮殿的杜樂麗宮,在1871年巴黎公社暴亂被燒毀後,未再重建,而成為巴黎市中心最大的一塊綠地,花園沿著塞納河畔的長堤,也成為巴黎人最喜歡的散步地點之一。

漫步杜樂麗河堤上,一水相隔的對岸正是著名的奧塞美術館。原先是老舊停用、即將被拆毀的火車站,在有識人士大聲疾呼下,被已故的密特朗總統,下令改建成今日的奧塞美術館,成為今日全世界印象派畫作的收藏寶庫。僅一水之隔,一個從輝煌歸於平淡,一個從近乎毀滅到重生,命運大不相同。

在艾菲爾前劃下時代句點

更下游是有「巴黎最美之橋」美譽的亞歷山大三世橋,橋的兩頭也有著截然不同的發展。在右岸氣勢恢弘的協和廣場上,法王路易十六上了斷頭台,終結了法國的專制王權統治。河的另一端,則是國民議會大廈,孕育出現代法國的民主政治。從王權到民權,從流血革命到選舉政治,塞納河見證了扭轉法國史上最重要的時刻之一。

即便要出城了,塞納河還不忘蓄涵巴黎的另一個重要記憶。河畔高聳的艾菲爾鐵塔,以鋼鐵建造的現代建築,帶領19世紀末的巴黎,向新興的工業革命致敬。彷彿恭送塞納河離開巴黎一樣,為了萬國博覽會而建的鐵塔,也帶領巴黎告別舊世紀,向新世紀邁進。

站在艾菲爾鐵塔附近的米哈波橋上, 1997年的秋天,黛妃就在這附近的河濱快速車道上, 香銷魂斷。只見逝水西去, 不禁想起法國名詩人阿波里奈爾的代表作「米哈波橋」:「在米哈波橋下,塞納河水奔流而去。還有我們的愛情……。」

愛情的歡愉痛苦,世道的昇平沒落,政權的興替更迭,總會如逝水般流去無蹤。只剩塞納河,依舊不擾攘、不喧囂地穿越巴黎,記憶巴黎。

分享 Line分享分享 複製連結
新趨勢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
您也可能喜歡這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