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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變化要想得開

六福集團總裁莊秀石
文 / 楊倩蓉    攝影 / 吳毅平
200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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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變化要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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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個性就是這樣,一不走後門,二是不低頭,一切依法行事。」莊秀石大聲說。談到最近幾個BOT失利的案子,莊秀石的表情顯得有些鬱悶,加上滿臉花白的絡腮鬍,頗有不怒則威的氣勢。外界形容他是一個「拒絕融化的冰」,莊秀石也是這麼看待自己,時代再怎麼變,他還是堅持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做事哲學。

儉樸低調的力量

一向行事低調的六福集團,過去很容易讓人忽略他們的存在。但這幾年六福集團動作頻頻,從六福皇宮到屏東車城籌建中的休閒度假飯店六福莊,朝品牌多元化出擊。

「早年我在學校大家還叫我『妹妹』耶!那時候我看到女孩子就會臉紅。」莊秀石說,自己實在不是一塊做生意的料。在這個講究表面功夫的商場,莊秀石一身傳統老式西服打扮,連隨身的筆都是免費贈送的廉價原子筆,與他的大哥莊村徹(六福集團董事長)作風如出一轍。

但儉樸低調的力量,卻逃不過生意人精明的眼光。民國86年,國泰人壽釋出位於台北市南京東路華航大樓旁的土地,公開招標出租,當時包括長榮及國賓飯店都積極競標,莊秀石則僅填寫一份簡單的意願書後,就沒有任何後續的動作,結果是與國泰並無深厚交情的莊秀石拿下六福皇宮二十年的租期。據側面了解,當時尚在國泰掌權的蔡萬霖做出了決定:「莊福(莊秀石之父)他們家兄弟做事很老實,給他們做沒關係。」

20歲,選擇職業不由人

六福莊家兄弟共有四位,莊秀石排行第三,卻是家裡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孩子。莊秀石說這還多虧了當年父親的遠見,在他念小學六年級時,硬是把他轉學到台北市日新國小。當時日新國小很有名,連戰、謝長廷都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結果,莊秀石考上成功中學(當時台灣學生的第一志願),大學聯考時,再考上第一志願政大新聞系,因為他的興趣是希望辦一本雜誌。

不過, 他終究沒有從事與新聞相關的行業。莊秀石說,以前的時代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父母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在他高三那一年,原本光復後從日本人手中買下一家醬油工廠經營的父親,沒想到發生醬油防腐劑事件,許多知名醬油品牌都紛紛撤架,醬油生意一蹶不振。

當時莊秀石的父親莊福有幾位平日打麻將的好友,一是辜振甫,一是板橋林家的二少爺林熊祥,另一個則是莊福與辜振甫以前的小學老師。有一天,四人又聚在一起,辜振甫隨意提到當時的國賓與統一飯店生意極佳,住房率不僅超過百分之一百, 一個房間還可以一天賣出兩次。結果聽者有心,莊福以為挖到金礦了,回家之後立即找設計師繪圖,向家人昭告開旅館的決定。

30歲,環境變化不由人

民國60年底,位於台北市南京東路的六福客棧開幕,那年莊秀石剛過30歲,在父親的安排下,他接下六福客棧總經理的位置。沒想到,六福客棧的開幕,成為莊秀石人生最波折的一段。回憶過往,莊秀石只能心酸地搖搖頭說:「這只能說是時機不對,現在年輕人都認為大環境不好,我們以前的時代也沒有大好過,還不是碰到一連串重大危機。」

六福客棧民國60年底開幕後,竟有另外三家飯店也在此時相繼開幕,每家飯店房間都在兩百間左右,一下子忽然多出其他業者來搶食這塊大餅,本來也還可以過得去,沒想到正好碰上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結果六福客棧原本已與日本談好的合作計畫,也因為民國61年中日宣布斷交而取消。

緊接著, 民國62年, 莊家四兄弟中,莊秀石口中最有能力、最擅長社交應對的二哥,因車禍腦中有血塊赴美開刀失敗,在返國飛機上逝世。接著又碰上中美斷交與國際石油危機,連續事件重挫六福客棧。

屋漏偏逢連夜雨, 民國71年, 當時擔任行政院長的蔣經國推出十大革新政策,其中「梅花餐運動」要求公務人員喜宴不能超過十桌,一桌不能超過五道菜,對於飯店業者來說無疑更是雪上加霜。

六福客棧是莊福向親朋好友借貸籌資建成的,沒想到建成後台灣便退出聯合國,一時人心惶惶,有錢人急著拿現金往國外逃,莊福被朋友相繼逼債,不得不借高利貸來還錢,結果不斷形成惡性循環。當時他已經是六福客棧的老闆、證券工會的理事長,但是板橋林家二少爺林熊祥病重住在榮總醫院時,身上沒錢的莊福,只能走一段路再坐一段公車去探望他。

60歲,等到最好的時機

有一次,莊福被債逼得很痛苦,他對友人說:「如果我的死可以解決一些問題,我就去自殺!」結果,六福客棧又繼續在風雨飄搖的環境中掙扎十幾年,直到民國78年六福開發股票上市,才算度過了危機。這時候的莊秀石已經從開幕時候的30歲青年,邁入50歲的壯年了。

雖然青壯年的精華時期都在與大環境搏鬥掙扎,但是莊秀石認為,時機未到時,他就默默地準備自己,一旦屬於他的時機到來,就絕對有自信可以迎接它。

在民國86年拿到六福皇宮的租期後,看好大陸人士來台的旅遊商機,六福 集團開始加速觀光業的腳步,甚至還投資誠品書店松山菸廠合作案,莊秀石說:「這不是能賺大錢的投資,但是我認同誠品書店對文化的理想。」

回顧過去二十年的慘澹經營,莊秀石以過來人的身分告訴年輕一輩:「時代每天都在變,時代也不是你能掌控的,自己絕對要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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