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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最幸福你可以學得更多

玩氣球 變身新科台灣之光──張兆富
文 / 江佩蓉    攝影 / 蔡仁譯
2008-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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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零開始最幸福你可以學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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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winner is Taiwan!」繽紛的氣球從天而降,現場響起如雷掌聲。泰國曼谷國際氣球節中,世界氣球藝術挑戰賽個人組冠軍,由來自台灣的「魔法氣球」負責人張兆富,在十分鐘內,利用二十個7吋氣球,創造出12吋大小的雙色左輪手槍,短時間內完成高難度的作品,為台灣拿下冠軍。

成立於2004年的魔法氣球,目前擁有十二家分店,為國內最大的氣球布置藝術連鎖體系,年營業額約4000萬元。今年度,魔法氣球更以事業體的創意,獲得經濟部頒發的第六屆新創事業銀質獎。但是,五年前,身為魔法氣球創辦人兼創意總監的張兆富,還是一個對氣球一無所知,經歷過兩次創業失敗,正在尋求人生下一站的失業族。

青年創業慘賠收場

出身眷村的張兆富,從小就愛藝術,高中聯考時捨棄升學,背著父親報考長榮高中美術科,換來的是三年的冷淡對待。他在美術科時,遇到老師吳玉堂的賞識,傳授燒窯上釉的技藝,初生之犢不畏虎,年輕的張兆富意氣風發,頂著在學校時備受讚賞的製陶技藝,畢業後,就在親友贊助下開始生平第一次創業,在台南開了陶藝工作坊「阿富窯」,專營茶具販售與教學。

1990年代,是台灣茶藝界的分水嶺。原本四處林立講究茶道的茶藝館,被泡沫紅茶店取代,玻璃杯也取代陶壺成為市場主要需求。張兆富經營的阿富窯,創立不到三年就宣告倒閉,21歲的年紀,他就背負了200萬的債務。

剛出社會就負債,張兆富沒有逃避,選擇勇敢面對,他和債主協商,討論還債能力與額度。

他進入悟智樂園,從每個月薪水2萬3000元的美術助理開始做起,為了還債,他必須多兼幾份工,白天在樂園為器材布景塗鴉上色,晚上,也接各種建築或室內設計平面繪圖案子回來做,另一方面,他也趁著閒暇時兼著銷售大哥大。

一個月曾經兼過六份工作,忙得連睡覺時間都沒有,就這樣,每個月平均10萬元的收入,他自己用不到3000元,90%都拿去還債。終於,在一年後,他還清了積欠的180萬元債務。

重獲新生的張兆富,得到悟智樂園總經理楊擇一的賞識。原本為了還債,幫建築師事務所畫了一張又一張800元的平面設計圖,反倒讓他有機會接觸到空間設計與規畫的基礎,憑藉著敏銳的用色與設計天分,張兆富一路從單純繪壁畫的小美工,躍升成為協助園區動線規畫與商店陳設設計的創意總監。

重新出發再次跌跤

曾經在南台灣風光一時的悟智樂園,卻因為基地過小,發展空間有限,無法增添新遊樂設施而面臨了遊客銳減的局面。在悟智工作五年的張兆富,選擇創業,成立商店規畫設計工作室,為餐廳、Pub、撞球場等遊樂設施,進行店面與整體形象的設計。

這段工作經驗,讓張兆富認識了許多裝潢材料界上下游的廠商。「從源頭才能看見更多。」他說。他不時跑到大盤商那兒觀看新目錄,了解新材料的用法和特性,並且將這些材料運用在商店整體規畫上。例如,透用玻璃纖維遇熱可塑的特性,為名為「漫畫星球」的店鋪,塑立星球表面火山口的獨特形狀。

即使有創意、懂設計,30歲的張兆富卻稱不上是好的經營者。對於企業經營的金流運作,他太陌生。商店設計規畫動輒半年一年,業主預付帳款七成,每個案件張兆富必須先補足20-30%的尾款給施工單位。一旦有業主帳款積欠,就是一連串的骨牌效應。只抓10%的利潤,錢收不回來就賠了將近一倍。不懂財務運作的張兆富,第二次創業,再度以負債700萬元慘澹收場。

30歲那年,他又重新歸零,開始還債人生。那是他生命中最沮喪的日子,一再創業失敗,他不斷思索著自己犯的錯。「我以後絕對不做收款的生意,只收現金。」他說。這次,他放空自己,從最卑微的端盤子服務生開始。頂頭上司是小自己5歲的年輕人,面對晚輩的頤指氣使,他沒有反駁,只是更投入觀察事務工作的流程,離職時已經是負責店務的副店長。

離開餐飲界後,他找上了高中時的學長商量,這一次,他要的是能做五十年、一百年的事業。

失業半年後,他們兩個人看著記者會,想試看看氣球布置這個行業的可能性。「氣球?你開玩笑吧!」第一次聽到合夥人Michael的提議,張兆富不敢置信。

但是,他看見「電視冠軍」節目中,日本氣球藝術達人技術的精深,才知道這是一門多麼深奧的事業。

由零再起步步為營

他和合夥人到鳳山的氣球批發工廠想要買素材。這才發現,原來氣球遠比想像中複雜,光是大小就有3吋到24吋各種尺寸,材質也有乳膠、鋁箔等等。他們花了2萬元買了兩大箱氣球和打氣筒。無師自通地在不到10坪的店面打起氣球。他們瞎子摸象般地在這個產業探索,想學氣球拱門,就去展場看同業的作品,創業前幾個月甚至只有5000塊錢的收入。

張兆富的二哥,見到弟弟沒有掌握門道,經營花店的他,每個月光是會場布置都有4萬到5萬元的訂單,他建議張兆富選擇轉移陣地到台中地區重新開始。這個時候,他才真正開始有系統地研究氣球布置,也到台中氣球藝術零件批發商,學習各種機關和材質的奧祕。

為了更進一步了解氣球,今年夏天,他帶著員工到泰國氣球工廠考察,從橡膠樹取膠,到如何過濾、煮沸、加熱、去酸等過程。「做每個行業前,都要了解每一個環節。」他說。

有時,他一天要吹八百個氣球,才知道每種尺寸、材質的氣球最適合的飽和度,了解每種氣球的消氣速度與重量,並且一一記錄下來。這樣才能在設計爆破機關時,知道該用多少氣球,該在活動進行前多久開始打氣,有了這些資訊,才能避免舉行活動時,爆破機關無法運作的失誤。

2005年,台中、台南兩家分店已經無法負荷全省業務,他想透過加盟的方式,打進分區市場。這一次,他不再莽撞地投資,腳步更加謹慎。「就像連鎖餐廳,要讓客戶上門時有相同菜色可以選擇。」他說。過去任職的餐飲店六福村,有七家分店,每家分店必須擁有一樣的設備、門面、顏色和產品, 服務生也必須接受相同的訓練。

他為魔法氣球設計了一套內訓方法,在總店受訓半年後,能通過考核成為規畫師的員工,才能擁有一家店。此外,為了達到創意共享的目的,設計知識必須先數位化。

他用電腦繪製每個產品的草圖、編號,並將完成品拍照,好提供給全省分店員工學習。目前,魔法氣球各分店的員工,每個月都必須回到總公司進行教育訓練,也要在會議中分享自己的設計的成果。

張兆富的氣球版圖終於在今年得到獎勵,得到經濟部第六屆新創事業銀質獎的肯定。只是,這樣的成功卻來不及和父親分享。值得慶幸的是,黑白氣球組成的一對白鶴,曾經在父親的靈前飛翔,代表張兆富為人子的歉意與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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