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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借來的產業擴張競爭力

新加坡為什麼得第一
文 / 世界新聞小編    
2013-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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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借來的產業擴張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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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政府的效能,早已聞名世界,但金融海嘯後,包括政府和企業,到底做對哪些事,確保能快速復甦,經濟成長率與競爭力躍升為世界第一?往未來看,新加坡如何保住龍頭寶座?全世界都在關注。

走一趟更新改造過、新加坡河畔的克拉克碼頭,有如見到新加坡的縮影。碼頭邊,彎曲河流兩側,高大的歐式及現代建築林立,40~50家時髦餐飲及酒吧在河兩側密密鋪排開,幾乎一半的來客是各國外籍人士,有的手握啤酒,從露天座椅看向河岸及過客,頗有巴黎塞納河畔的氣氛。

「新加坡不是新加坡人的,是國際的,人流、物流、金流都來這裡,而且是缺什麼、挖什麼,」台灣到新加坡擔任訪問學者的宋鎮照,解析新加坡的國際角色。

2010年5月公布的洛桑管理學院(IMD)國家競爭力排名,對新加坡極具歷史性意義。其實過去五年來新加坡在IMD的整體排名,都在全球Top 3,但從未拿過第1名。今年能拿下桂冠,表示在某些特定項目有大突破,特別值得探討。

一般咸認,新加坡就是政府強。過去五年,「政府效能」,新加坡已拿下三次第1。另外「經濟表現」「基礎建設」兩大項目,五年來排名有上有下。

然而,仔細分析四大評比項目五年來的變化,會發現,其實「企業效能」的進步,才是新加坡可以奪冠的關鍵。五年來從第7名一路升至第1名。

其實新加坡政府多年來持續以優惠條件、量身訂製服務,來吸引大型外商,在亞洲崛起、中國與東協愈來愈重要的大環境下,已產生滾動雪球的群聚效應。

以半導體為例,顧能(Gartner)研究副總經理高福材指出,從1990年代晚期開始,新加坡政府開始吸引高階的半導體廠,博通、英特爾、聯電、台積電等大廠在此設廠,新加坡目前共有13座晶圓廠。接著,IC設計公司有30、40家(如聯發科),封裝有20多家廠商也設了據點,已建立起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

而且來的都是世界最大的廠商,讓產業能量得以快速累積。「新加坡打蛇都打七吋,效果最強,」台經院副研究員呂曜志分析。

2010年9月,世界經濟論壇(WEF)的全球競爭力評比也出爐,新加坡名列世界第3(2007年排名為第7),也進步很快;台灣為第13名。

經建會主委劉憶如解析,新加坡的弱項是國內市場規模小,但制度及基礎建設強;台灣經常表現不好的是「政策的穩定性」「對外勞的雇用彈性」等項。

分析WEF 111個細項指標,可以更深入瞭解狀況。台灣有5項名列第1名,(含平均每人專利數、固定電話使用等),但是新加坡卻有15個第1(含法規對外資影響、政策透明度、教育系統品質等)。

後進動作快:複製台灣科技園區青出於藍

台灣表現最差、在百名以外的排名有3個,而這些卻都是新加坡的強項,包括就業彈性,台灣排114名,新加坡排第1;解雇成本台灣排114,新加坡排第6;資本流動限制台灣排第101,新加坡排第6。

不少專家分析,台灣過去設立科技園區的方法,新加坡學得很徹底,對今天競爭力評比的「創新」和「企業效能」貢獻良多。

1982年,新加坡學習台灣經驗,開闢了科學園區(Science Park),廠商滿了就再擴建,目前已建到第三期;現在全島處處是各種產業的園區,只要有廠商,新加坡政府就是會想辦法圈一處地,弄一個園區,連晶圓代工都有專屬的園區。一位當地媒體工作者,帶領《遠見》記者參觀數位園區和生技園區,兩座園區位於小山丘和林木群間,他指著四周解說,這邊原來是綠油油一片森林,現在成為多處重要園區的落腳處。

而且這些園區正不斷擴建中。中午時分,原本寧靜的數位園區啟匯,兩座警戒森嚴的高樓突然吐出大量的白領工作者,擠爆了地下樓層的餐廳和小超市,近20個美食攤位各有5至10多人排隊等著點餐,還有一大批人流向距離不遠的「科技園區」方向。

「旁邊要蓋第二期了,」媒體工作者指著大樓旁圈起的工地表示,廠商進駐情形還不錯。

新加坡自從1996年起進入先進國家之林後,15年來持續改善制度、商業環境、基礎建設,已得以媲美所有先進國家。來自瑞典的斯德哥爾摩經濟學院大三學生卡爾根(Johannes Kallgren),目前正以交換學生身分第一次到新加坡居住,在各方面適應都很快。「這裡又乾淨、又現代,我很驚訝,」卡爾根形容,「新加坡就像斯德哥爾摩,只是比較熱。」

弱點再補強:扎實產業、奠基製造

拆解新加坡今年經濟成長率,之所以會世界第1,首先要點出,這其實與2009年經濟負成長1.3%、基期低有關係。新加坡是出口型經濟體,受國際影響大,今年上半年全球景氣回溫,製造業與貿易服務反彈很快。

只是,今年經濟成長率與以往最不同的,是製造業突出的表現。

和台灣一樣,新加坡將勞力密集的產業外移,以有限的土地專注發展高附加價值、創新、與知識密集產業。多年來,新加坡甚至借別國的土地,發展製造業。駐台北印尼經濟貿易代表處代表漢明表示,新加坡是印尼的前三大外資,像紡織等傳統產業製造,新加坡因為已沒有地方可以蓋工廠,因此到坐船約一小時的印尼巴淡島(Batam)發展。

巴淡島面積跟新加坡差不多大,已有上萬家企業設點,以2007年為例,當年共973家外資投資,其中新加坡獨資的有346家,新加坡與印尼合資的則有497家,新加坡企業就占超過八成。這幾年來當新加坡與他國簽署FTA時,均會特別強調新加坡企業在巴淡島製造的產品,得視為新加坡製造。

「新加坡的發展,靠借來的時間,借來的土地(borrowed time and borrowed space)」新加坡國立大學商學院院長楊賢,指出新加坡政府的作風,就是想辦法延伸發展。沒人,就去國外挖人;沒地,就填海造地或用別人的地;沒產業,就飛到國外拜訪企業。

甚至可以說,許多新加坡的企業、產業競爭力都不是自己的,金融、製藥、石化、半導體……,都是大型外商創造出來的,但成效顯現在新加坡國家競爭力的總帳之下。

拓墣產業研究所資深經理張瑞華認為,從台灣發展產業的方式來看,新加坡的產業能力「是借來的」,台灣主力發展本土製造業,新加坡發展服務業,也多半是外商的天下。

小島大興土木:用IR賭場觀光一「博」天下

大量的外商產業新投資,加上新加坡政府規劃的新大建設,是持續加速經濟成長的兩種力道。後者更在景氣低迷時,填補投資不足的洞。兩座綜合娛樂中心,投資都超過千億台幣,興建期間帶動的建築、觀光、餐飲旅館商機,恰好在全球製造業的低潮期,撐住經濟發展。

這幾年到新加坡,小國新加坡一直到處可見新的工地。在濱海灣邊,30~40台大型吊車轉來轉去,搬動著建材,相當壯觀,這裡將建成國家植物園。

「未來五年間你再來,新加坡還一樣會處處是工地」計程車司機吳先生表示,現在政府大搞都市更新,很多30多年的舊組屋都要拆除重建。

2009年,新加坡經濟負成長1.3%,批發及零售負成長8%,但當年度的建築業還能正成長16%,商業服務業成長5%,IR施工期間的經濟貢獻功不可沒。

2010年兩座綜合娛樂中心開張後,所帶來的經濟效益更是超乎預期地好。有研究指出,兩座IR可貢獻GDP成長率的1.7個百分點,創造3萬個就業。

榮獲2010年《遠見》雜誌服務業大調查8000元以上休閒飯店第1名的礁溪老爺總經理沈方正,10月特地飛到新加坡,參觀兩座綜合娛樂中心,「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新加坡政府如何以高角度思考土地開發利用」他表示,開發案用賭場為籌碼,讓會展產業、聖淘沙島開發起來,使「不好的東西」也能創造出好的經濟成效,配套思考完整。

橋樑角色帶動貿易:列舉優惠引外商設總部

此外,新加坡擅長扮演橋樑國家的角色,從無形的影響力到實質的商品皆然,不僅提升國家的地位,也繁榮了貿易。新加坡港是世界第二大,樟宜機場四通八達,正是受惠於此。

不少台商就是為貿易目的來到新加坡。目前擔任亞洲台灣商會聯合總會會長陳正吉,來新加坡發展已38年,主要做貿易,從俄羅斯、巴西、印度等地買進尿素、煤、化學肥料、鐵砂等大宗物資,再賣到馬來西亞、中國、其他東南亞國家。

「仲介需要信用,新加坡名聲好,外商總部多,貿易公司容易取得信任」陳正吉表示,新加坡在東南亞是領頭羊,如果台商到這裡打開市場,未來到其他東南亞國家機會較好。

亞洲國家與其他新興地區的大宗物資交易,新加坡也已搶了一大塊市場,因而帶動貿易服務的產業。服務業方面,向來是新加坡經濟發展的主力,金融、商業服務業表現績優,這幾年更因擴大對中國、中東、印度新富的業務,外資持續投入而穩定成長。即便遭遇金融風暴,過去五年,兩項產業都是正成長,幅度在1.3%~14.2%之間。

根據麥肯錫私人銀行業務調查,2009年,以財富管理出名的盧森堡與瑞士,資金淨流出的比率分別是5%、1%;對照下,新加坡資金資流入總額增加7%,業務蒸蒸日上。然而,未來十年,已經是已開發國家的新加坡,希望經濟成長率能維持在3%~5%,目標設得相當高。這有沒有機會達成?

這要看各既有產業領域,是否具備持續成長的動能?此外,是否有新的產業可能呈現爆發性成長?

私人理財業務方面,隨著亞洲新富持續高成長,新加坡前景依然看好;觀光方面,大型建設將逐年完成;製造業方面,製藥、石化、精密機械看來也頗穩健。

新產業新加坡也多方布局。

針對綠色產業,經濟發展局表示目前有8000個空缺,到2015年希望相關工作人數可達1.8萬人,同時要訓練2萬名綠建築工人。生技製藥是另一個有機會的產業。目前,新加坡共有4300位研究科學家進行生技醫藥研發工作,每年投入金額超過10億星幣(約新台幣236億元)研發經費。

新加坡政府砸重金打造的數位園區啟匯(Fusionopolis),已具雛形。新加坡人鄭文良在園區內的林登工作室(Linden Lab)上班。他表示,很慶幸政府推動發展軟體的政策,啟匯現在已經是機能完整的園區,正朝著亞太軟體中心方向發展。

創投看好潛力產業,3%~5%年成長非口號 從創投的動向,也可以一窺潛力產業方向。美國創投公司通環(iGlobePartners)合夥人龐米曉(Michel Birmbaum)指出,通環投資能源、儲存、行動通訊服務、先進材料等,公司已成立11年,在募第一輪基金投資時,從沒考慮過新加坡;但現在不同了,公司決定在新加坡設分公司,今年已是第二年。

「新加坡不大,但已證明有潛力,」龐米曉表示,目前在募第三輪基金,總金額達25億美元,已投了兩家新加坡公司,包括Sparky Animation,做3D動畫,產品已賣到美國、英國、加拿大及中東國家;及Anacle Software System,做能源效率管理軟體,賣到馬來西亞、中東國家,台北101大樓也使用這個軟體。

不管新加坡的產業能力是否是「借來的」,但事實就是,這方式能持續推動經濟成長,創造就業。以新加坡針對各個產業的新布局,未來每年要成長3%~5%,並不是個空的口號。

新加坡15%經濟成長率怎麼來的

出乎意料的,2010年製造業前三季貢獻高於服務業 拆解新加坡今年經濟成長率,2010前三季經濟成長率平均為15.3%,其中製造業貢獻7.2個百分點,建築業貢獻0.4個百分點,服務業貢獻7,表示製造業和服務業都貢獻了近一半。

製造業中多個主力產業,在景氣回溫後反彈幅度之大,頗為驚人。第一季、第二季,電子及零組件業的成長率分別達69.9、52.6%;石化業為17%、41%。在製造業中,電子產品及零組件最大,占31%;煉油占15%等。而經濟成長率的計算方式,是「產業成長率×產業在GDP占比」,因此推高了整體成長率。

新加坡的服務業很強,但較少被討論到的,是新加坡的製造業其實也相當不錯,各級產業占比和台灣其實差距不大。新加坡國內生產毛額(GDP)中,服務業占63%,製造業占23%,建築業占4%。台灣服務業占比為73%;製造業為28%。

 一般常態狀況,服務業貢獻絕大半的經濟成長率,例如2006年成長率為8.6%,服務業就貢獻了5個百分點(製造業貢獻3.1);2007年經濟成長率為8.5%,服務業貢獻了5.6個百分點(製造業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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