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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闖巴西 5大震撼

最遙遠的國度、最不可思議的驚奇採訪現場
文 / 楊瑪利    
2012-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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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闖巴西 5大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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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1〉距台灣最遠,飛一趟至少30小時

出發去巴西前,我跟同事們事先做了很多訪問,其中相當重要的一位是國際經濟合作協會副理事長、也是前台灣中南美洲僑選立委簡漢生博士,他曾經在巴西住過很多年。訪談中他如數家珍對巴西的認識後,悠悠地說:「這趟會很辛苦,因為從台灣往地球打一個洞,通過地心穿出來就是巴西附近,巴西可說是距離台灣最遠的國度。」

之後我們開始搜尋飛機航線,發現不管從台北怎麼飛,都至少要轉機兩次到三次;不管從歐洲轉機,從美國加州轉機,還是從中東杜拜轉機,都需要待在飛機內至少30小時。若包括轉機與等待時間,一趟至少需36小時。從巴西派來台灣的巴西駐台商務辦事處處長瑟吉爾.譚姆(Sérgio Taam)總愛這樣說,他每次回巴西一趟或是從巴西回到台北,「第一天,手臂醒過來;第二天,腿醒過來;第三天,內臟醒過來,第四天,大腦醒過來。一個星期後才會全身醒過來,」每當他這麼說,總把大家惹得捧腹大笑。

震撼2〉治安很差,給人極度不安全感

當同事們開始天南地北蒐集資料時,卻又幾乎被嚇得不敢去了。網路上流傳各種建議:你問台商,不要問「你有沒有被搶過」。你要問,「你被搶過幾次」,這樣才是上道的問法。「你不要戴貴重項鍊,會被從脖子上扯下來」「你不能帶太多錢在身上,被搶的話,損失太大」「記得護照要鎖在飯店裡,只要影印一份帶在身上,以備萬一」。

總之,聽到的與查到的資訊,都顯示出巴西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國家。因此出發前,我把身上常戴的東西統統取下,耳環、項鍊、戒指、貴重皮包。攝影記者擔心街頭拍照時,醒目的大相機會被搶走,因此多帶了二台小相機。我也被建議,最好準備好幾個錢包,把錢分散存放,被搶時千萬別抵抗,把錢包立刻塞給搶匪以求脫身,因此出國前,我還特地買了兩個150元的塑膠小錢包。

我們帶的衣服也盡量樸素,希望在巴西街頭讓自己看起來毫不起眼。我經常到各地出差,但從來沒有這樣像驚弓之鳥般,同事笑說:「很像要去蠻荒之地冒險。」 到了巴西後,接待我們的中南美洲台商總會名譽總會長楊國憲,在當地經營HONDA汽車銷售,開的車就是額外花5萬美元裝修過的防彈車,讓我大開眼界。玻璃防彈外,連輪胎都是特殊的塑膠鋼,萬一被槍擊中仍可以跑得動。在台灣,好像只有總統等少數高官才有這種座車。據瞭解,聖保羅市一個月車市可賣出1000多台防彈車。可見當地富人對治安不良的恐懼。

另外一位台商全家四人,每人兩部車,全家共八部車,都是防彈車。隨便問當地台商,幾乎都有在路上被搶劫過的經驗,甚至還有台商太太在車上被槍打死的故事。

震撼3〉開發中國家,卻有北歐的高物價

終於經過萬里長征,也做好萬全的安全準備與心理建設,抵達巴西後,第一天中午,一行人在巴西第一大工商大城聖保羅市區吃午餐,方便起見,選了麥當勞,結果換算價位,四人吃四份套餐,竟然吃掉新台幣1500元,價錢是台灣的三倍。

我實在納悶,這不是一個正要崛起的開發中國家嗎?人均所得1萬美元左右,竟然是北歐物價。之後全程就是一連串的物價驚歎號,什麼都貴。搭一趟15分鐘的計程車要600台幣;店面裡賣的電腦、手機、平板電腦,價位全部是台灣兩倍。搭一趟市區公車要台幣43元等。巴西物價高昂的原因是「萬萬稅」,政府赤字太高,因此各種產品均加稅,稅收占國家GDP四成。光是進口產品的相關稅則就有50幾種,一台電腦若是進口,進口稅、工業產品稅、社會服務稅、州政府稅,加起來將近成本的60%~80%,當然價位也非兩倍不可了。

震撼4〉開發中國家,街景卻像先進國

走在巴西境內,我也覺得這跟一般認識的開發中國家很不一樣。聖保羅、里約等城市的街道總是乾乾淨淨,好像到了歐洲。大小餐館很像樣,到了里約這個南半球最著名的漂亮海灘一站,眼前都是比基尼的妙齡女郎。沙灘乾乾淨淨,人民整齊有素質,海邊的飲料吧、紀念品店均整整齊齊,提供面海的舒適座位,這跟美國加州海灘或澳洲黃金海岸看到的情景完全無異,一點都不像所得偏低的開發中國家。

我回想到簡漢生博士曾經告訴我,「你到巴西看一看,就會知道那不是你想像中的落後國家。」 就算是到了里約知名的貧民窟 (FAVELA),當地多數巴西人嗤之以鼻之處,也因為常是黑道與毒梟聚集地,連當地警察都不太敢進去。但是依山而建的貧民窟,空中拍下來卻有一種另類山城震撼的美感,已成為最近兩部國際暢銷電影《玩命關頭5》(FAST FIVE)與卡通片《里約大冒險》(RIO)的主要背景,帶動全球對里約的旅遊熱潮。2011年大陸人因為看了這兩部電影,興起巴西旅遊熱。

我在巴西遇到的大陸旅遊業者就表示,2011年,他們公司有1000多位旅客參加巴西團,主因是這兩部電影帶動的,電影中男、女主角(顏色鮮豔的兩隻巴西特有種金剛鸚鵡)相關產品,在大陸熱賣。我們加入當地專業貧民窟導覽之旅,選了里約786個貧民窟中最大的一個,「勇闖」多數巴西人都不敢進去的貧民窟,穿梭在當地巷弄中,房子的確簡陋,環境髒亂,房間很小,衛生設備很差,但這樣的環境在一般開發中國家應是常見的居住環境。但在巴西已經是最落後的,讓我覺得巴西人的標準超越開發中國家的標準。

震撼5〉人口1.95億,人才卻不足

儘管治安傳言不好,但只要保持警覺,就不覺害怕。倒是巴西人給我很快樂、好相處的親切印象。從官員到企業家,再到上班族,我們採訪過的巴西人都令人感覺親切。言談中他們總是批評巴西政府沒效率,抽那麼高的稅卻各種建設都不足,例如公立教育、機場、碼頭、鐵路、公共建設都不好。但是只要有足球賽可看、有足球可踢、有森巴舞可跳,有每年2月在里約舉辦的舉世聞名嘉年華盛會可去,他們就覺得快樂。碰到國家隊在世界盃足球賽比賽時,全巴西人停班停課,各家各戶把親朋好友找齊,一邊烤肉,一邊開PARTY,全守到電視機前觀看。

「我們有自己的快樂方程式,」瑪瑙斯自由貿易區管理委員會投資處副總監奧爾德馬.雅克(Oldemar Ianck)說。採訪中不斷有人提到,巴西地大物博,有全世界最大的耕地,前三大世界鐵礦、石油產量。以及世界最大的亞馬遜森林、世界最多的純水量。甚至巴西也有黃金,以及稀土等舉世爭奪的貴重金屬。「巴西金木水火土樣樣都有,上帝把巴西造得太完美了,因此決定讓巴西人笨一點,巴西的缺點就是巴西人,」許多受訪者這樣調侃自己。

巴西的高等教育在世界經濟論壇(WEF)2011年競爭力評比中,以34.4%的比例,名列第68名,落後第5名的台灣83.8%太多。全國有1.95億人口,但台灣製造業如鴻海要在當地徵求人才,卻十分困難,很難找到足夠的工程師。

這次是《遠見》雜誌第一次到巴西採訪。規劃的原因是跟隨台灣企業界,看到鴻海董事長郭台銘跟巴西總統在北京碰面後宣布,欲大舉投資巴西;看到華碩董事長施崇棠說要去巴西長住(long stay);加上2014年世界盃足球賽即將在巴西舉辦,巴西又拿到2016年夏季奧運舉辦權,未來五年注定是巴西前所未有的黃金時代。

如何從台灣角度解讀巴西?到底巴西是一個怎樣的國家?巴西給一般台灣企業與個人的機會如何?要如何前進巴西?其實台灣人對巴西真的很陌生,他們說葡萄牙語,但台灣148所大學與3302個研究所,找不到一個葡萄牙語系所。對文化陌生,加上距離遙遠,如何務實看巴西,的確是一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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