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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孝嚴/斷交並不能阻止交往

遠見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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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編輯部

1989-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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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孝嚴/斷交並不能阻止交往
 

本文出自 1989 / 5月號雜誌 台灣出擊!偉大的、神祕的總統府

當前世界有下面幾個趨勢,有的對我們有利、有的不利。

第一個趨勢是和平之風吹起了。

東、西方在最近幾年建立起一個共識:大家要追求整個世界的和平。在這個觀念下,雖然現在東、西對峙還存在,但對峙取代了對抗,衝突慢慢不那樣激烈。

第二個趨勢是務實主義抬頭。全世界的政治意識走低,也就是所謂意識型態走低,現在每個國家都認為發展經濟利益是很重要的方向。

第三個趨勢是貧富之間差距越來越大。一九五0年時,開發國家和未開發國家之間的貧富差距是十比一,到一九六0年時變成十五比一,預測到一九九0年時,這個比例會大到五十六比一。

在這樣的環境裡要走出我們的路是不容易,可是仍有幾個有利的因素。

變.變.變 

比如貧富差距的問題上,我們GNP(國民生產毛額)的增加速度會越來越快;而第三世界、非洲國家等會越來越窮。換句話說,第三世界對我們的需要會越來越強,在關係運用上會越來越有利。

和平之風也有些對我們是不利的,例如報上看到印尼宣布要和大陸建交,都是受到這股和平之風的影響。當然,關於新加坡未來的發展,我們一定要特別留意。

在國際上有這麼多的變化,我們說「時代在變、潮流在變、環境也在變」,外交部是不是一成不變?

事實上外交部從一九七一年退出聯合國開始,很多做法都在改變,彈性外交方面,最近已有成績表現。

左手、右手輪番上陣 

如果說我們這方面沒有績效的話,中共也不需要在去年十二月十九日發表聲明,批評我們的彈性外交是「在國際上面,製造一個中國、一個台灣」。到二十三日,它變本加厲地要求把這個文件提到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周知所有國家:「我們反對發展彈性外交。」

在變局裡,外交的做法有時候很困難,應當要有改變,講求彈性。但目前外交部有三點基本原則沒有辦法改變:第一、反共的國策沒辦法改變;第二、統一全中國的總目標沒有辦法改變;第三、國家安全、國家利益至上的堅定立場沒有辦法改變。

剛提到中共在國際舞台對我們做的小動作、壓迫,譬如中共從一九七九年跟美國建交以後對我們的態度和緩很多,「九點和平建議」出來了,也建議和我們談判了;然而武力威脅並沒有減少。

我們部裡統計,從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到去年年底,他們官方文件提到不放棄用武力解決台灣問題的聲明,一共有八十七次之多。在某個層面來看,他現在是兩個拳擊套,左手一個,右手一個,輪著來,一個講和平,一個用威脅。

去年國內的所作所為贏得美國正面的讚許,是幾十年所沒有的。以前在國際宣傳方面,要費很多力氣來解釋我們的戒嚴法,為什麼人權有時候受限制;可是現在沒有人再批評這方面。

尤其去年我在美國的時候,李奇議員第一句話就跟我講:「約翰,我告訴你,你們認為我支持台獨,我沒有支持台獨,我是希望你們的民主制度能有進一步發展。」索拉茲也不再批評我們的人權問題,只提到更進一步民主的問題。

對外關係達到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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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現在外交處境很困難,所以有萎縮現象。但檢討起來,從民國三十八年到現在,如果不單以傳統性的外交觀念來講,現在對外關係上可以說是多年來的頂點。我們有二十二個大使館,在全球有二十八個正式的外交機構,在四十一個無邦交國家裡有六十二個辦事處。政府在全世界從來沒有過這麼多工作據點,中共要孤立我們,把我們壓扁,它孤立得了嗎?

另外,無邦交國家在我們這邊設的機構也是史無前例。歐洲、亞洲、美洲、非洲、中南美洲一共三十個國家在台北有三十五個辦事處。

國旗改梅花,行不行? 

我跟加拿大接觸,談到雙方面要設立機構、飛機通航。關於飛機的問題非常具體。本來說加拿大的飛機要飛過來,華航要飛過去。可是他說:「希望華航的名字能換一換,不要叫China Airlines。」我說:「這沒有辦法。名稱已經登記了。」他說:「你們飛機的標誌能不能換一換?」我說:「我們沒有什麼標誌,國旗是飛機的一部分。」他說:「你們能不能改一改?」我說:「這沒有辦法改。」因為他們對這個航線需求性很強,談得差不多了。

但在我回來以前,這邊報紙就把它登出來了,這報上一登,中共馬上就跟加拿大反應。回來以後加拿大方面的先生跟我接觸,他說:「談得不錯,但中共對你這次提出最嚴重的抗議,所以一些事情,我們可能要稍微慢一點。」 

另外一個層面就是國際組織的問題。當然,現在我們的官方國際組織只有十個,真正有用的只有五個。 提到國際組織就使我們聯想名稱問題。

外交部也做了 個基本認定,對於名稱,並不是非用ROC不可。只要這個名稱能符合國家利益;這個名稱不會顯示或誤導我們是中共的一部分,我們就可以用。

譬如,像ADB(亞洲開發銀行)把我們名稱改成Taipei China,我們沒有接受,因為基本上這個名稱不符合第二個原則。在ADB裡面,中共是China,我們是Taipei China。這會誤導為我們是中共的一部分。

積極的角色 

和美國的關係,從斷交到現在,十年來在關係變得更強。強在那裡?我舉幾個簡單數字,比方斷交前的貿易額是九0億美元,去年有三六0億美元,整整增加了三倍。

另外,我們到美國的觀光人數在斷交那年只有六萬人,到去年也變成一倍,有十八萬兩千多人;而美國到這邊的觀光人數也增加了一倍。斷交那年我們到美國投資的金額,總共才六十二萬美元,去年有一億兩千三百萬美元。

在目前的環境下,外交部有一個目標,我們不容許外交關係的中斷阻止我們跟這個國家的交往,這是我們推展關係的準則。另外我要再重複自己深信的一件事情--外交不能單靠外交部,外交是整體的。

討論內容摘要 

問:大家都把李總統訪新加坡視作外交出擊,將來新加坡若與中共建交,我們是否能在新加坡設立類似辦事處的半官方機構,在外交上樹立「新加坡模式」? 

答:我不認為我們在新加坡維持「辦事處」會有太大的困難。至於所謂「新加坡模式」之建立,現在言之略早。

很多外交上的作為,只能夠付諸於行動,而不宜先做大張旗鼓的討論。所謂的「彈性外交」,我認為有一個基本的原則,那就是「手第一,嘴第二」。

問:第一、面對中共強大壓力,外交部應採取怎樣的順變措施?二、美國對台灣的軍售將逐步減少,十年、二十年後,台海軍力是否會形成懸殊差距?三、過去二十年對新加坡的實質外交出擊如何?如果效果不彰,外交部檢討出原因沒有? 

答:不論我們是彈性或實質外交,都沒有講到兩個中國;中共若施壓力,對雙方都不利。我們也希望中國統一,但是必須統一在自由、民主、法治之下。我們要打出自己的一條路,所以採彈性外交;這些我們不能直接和中共談,得採迂迴的方式,比如透過學術界、第二國等。

至於軍售,十年內仍不會有問題,每年減少二千萬,也不過二億;再加上美國對我們還有商售,東西照樣可以過來。

(余文慧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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