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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越南的台商

文 / 宋秉忠    
200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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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越南的台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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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雲林斗六的豐泰營運總部,大門前是一個可容納六百輛車的大停車場,占去整個廠區的一半。

豐泰人資總監黃明華指出,把一半的工廠拿來當員工停車場,有兩層意義,一是照顧員工福利,但最重要的是董事長王秋雄堅持豐泰不管在那裡,都要符合當地的法規和民情。

這就是豐泰在中國和越南穩健發展關鍵。

採「八二法則」給待遇

越南同奈省一家韓國鞋廠6月底發生罷工,原因是有工人2004年的年資假在今年3月底之前沒有休完,到底要按照對工人比較有利的新制計算?還是按照對資方比較有利的方式計算?勞資雙方有不同意見,其實雙方的認定只是兩、三天的薪水,但韓方管理者不肯讓步,釀成工潮。

6月份,一家台資鞋廠的越南工人罷工十天,造成工廠新台幣1億元的損失,肇因只是餐廳的問題。

在員工待遇問題上,豐泰向來採取較寬鬆的認定。

王秋雄曾經打個比喻:如果六十個人可以做到一百個人才做到的工作,公司就應該把多出來四十個人的工錢,分給那六十人。

豐泰越南廠的獎金發放,根據小組的績效分為ABC三等,每個級別獎金差5%~10%。基本上,半年調薪一次。

因此,同奈省的最低工資雖然只有35美元到40美元,但豐泰廠的基本工資有40多美元(70萬越盾),再加上一個月年終獎金。

收買人心的成本 最不能省

豐泰是當地最早提供員工午餐的鞋廠,如此一來,一個工人一個月要多花10萬越盾,兩萬名工人,等於一個月增加12萬美元支出。

提供午餐這件事,是看到八年前某台商「省小錢賠大錢」的慘痛經驗。

這家工廠台幹早上罰一百多位女工跑操場,結果有人昏倒;事後這名台幹被判刑六個月,美國買主知道後抽單,造成台商重大損失。

其實深入瞭解就知道,一般越南女工很節省,很多人不吃早餐,把省下的錢拿回家貼補家用。早上罰跑步,當然會有人昏倒。

那麼,12萬美元的午餐費,和抽單後數百萬美元的損失,那種錢應該花?

越南夏季經常是攝氏三十七度,工廠都要提供員工冰水和冰塊,但當地自來水衛生條件欠佳,幾年前還傳出有工廠員工飲水中毒。

八年前,豐泰計畫改由契約工廠供應礦泉水,不再提供員工冰水,但是與工會協調的過程非常困難,廠方帶他們看水廠,並由工會負責檢測水質,最後才得到工會同意;但是如此一來,近兩萬名員工每個月光是喝礦泉水,就要喝掉5萬多台幣。

王秋雄經常說不要去刻薄工人,該花的錢就應該花。

管理就是提供舒適環境

在數千人的工廠裡,員工偷竊一方面造成工廠損失,最壞的影響則是破壞公司紀律;但越南工會比大陸強勢,尤其是大型鞋廠聚集的同奈省,當地工團聯的書記兼任同奈省副書記,台商在處理這類問題時,特別棘手。

首先,管人事及保全的越籍幹部通常不太願意處理越南工人偷竊問題。

有家台商工廠將偷衛生紙的員工送上法院,法院裁定:5萬越盾只相當於新台幣100元,因此不起訴該名員工。最後,這家台商工廠還要付遣散費,把偷竊的員工送走。

為了杜絕員工違紀、方便管理,豐泰在越南不像其他台商或韓商,動輒把上萬名工人集中在一個工廠裡,而是把員工分散,像第一廠只有七千名員工,第二廠只有六千名員工。

與韓國廠動輒一萬名員工相較,豐泰一個廠只要七千名員工,一樣大的工作空間,工人在裡面作業不擁擠、舒適,廠方也容易管理。

而在工廠動線的規劃上,豐泰也別出心裁地把生產線和餐廳用圍牆圍起來。用餐時,生產線一律停工、淨空。這樣有兩個好處:一是讓員工完全離開工作,充分享受用餐的輕鬆氣氛;另一方面,淨空生產線可以避免不肖員工利用午休時間,把料件夾帶出去。

鞋廠核心競爭力 就是員工

光是硬體、大方針的落實,還無法創造出豐泰的競爭優勢。

翻開胡志明市及周邊省份的就業地圖:寶成在胡志明市的鞋廠找工人已經很難,因為附近兩千人以上的鞋廠,已經有三十二家;平陽省一千五百人以上鞋廠,有二十八家;豐泰所在的同奈省,一萬人左右的大廠,有五家。因此,豐泰已到同奈南方的頭頓設廠。

既然管理工人是鞋廠的核心競爭力,豐泰認為,管理越南工人應該更細緻。

像中越是世仇,台商卻貪陸幹薪水低,把大批大陸幹部調來越南廠,管越南工人。

但豐泰除了先前併購時留下的一名大陸幹部外,都儘量提拔越南幹部。有些越南副總經理月薪達到2000萬越盾,是一般越南人所得的二十五倍,而且可以管理台籍幹部。

最好的溝通就是透明化。越南豐泰所有決策都透過電子郵件進行,雖然主管因此每天都要看上百封電子郵件。

曾經在福建待過四年的豐泰越南區總監鄭德汶覺得,越南工人其實比較柔順,差的只是言語不通,因此需要更耐心地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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