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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青闖天下》通膨裁員風暴襲美,台青靠四招未雨綢繆

文 / 吳珮甄    
2022-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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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青闖天下》通膨裁員風暴襲美,台青靠四招未雨綢繆
圖/由左至右依序為主修資訊系統管理的高宜靖、Zoom企業夥伴經理劉思廷、LogMeIn總監的林錦秀、美國攻讀建築與工程管理雙碩士學位建築設計師駱威蓉 。TOP 精英養成計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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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正面臨近20年來最凶猛的通膨巨獸危機,裁員風暴正在醞釀。剛工作的社會新鮮人,跨國企業高階主管,景氣動盪的時代,裁員的闊斧會怎麼砍,誰都說不準。不管被裁員,或是被留下,許多挺過難關的過來人都認為:動盪時代,更該養成投資自己的好習慣。

這波通膨的攻勢,美國民眾十分有感。以仰賴汽車代步的加州為例,現在,加油被諷為是「現下最奢侈的旅行」。根據美國汽車協會AAA數據,過去九週美國汽油價持續上漲,目前平均每加侖$6.38美元。油價飆到高峰時,加滿上班代步的那台自用小客車,隨便都要上百美金,相當於新台幣3000多元。

美國漲到每加侖$6.38美元的油價表。TOP 精英養成計畫提供圖/美國漲到每加侖$6.38美元的油價表。TOP 精英養成計畫提供

「前幾個月,一打有機雞蛋大約10美元,現在要12美元,然後還要加稅噢!」任職於芝加哥一財務管理公司的薪資族高宜靖,警覺近兩個月生活開銷突然增加,讓他更擔心的是,租屋即將約滿,簽新約不知道會漲多少。

美國價格飆漲的雞蛋。TOP 精英養成計畫提供圖/美國價格飆漲的雞蛋。TOP 精英養成計畫提供

主修資訊系統管理的高宜靖,在2020年疫情爆發當年畢業,一踏出校門,首當其衝是疫情封城的徵才冰凍期,履歷怎麼投都沒有回覆。所幸唸書時的實習經驗鋪路,才在危機中找到機會,也替未來找新工作時,奠下薪資升級的基礎。

料想不到的是,剛慶祝換到更高待遇的工作,通膨便開始迅速發酵。「還好新工作薪水增加蠻多的,我現在才有辦法存活,」高宜靖笑說,尤其是租金連年漲,「很想買房,但通膨讓存錢更困難了。」

裁員風暴歷史重演

個人因應通膨開始省錢保荷包,政府升息之後企業同樣開始減少花費。首當其衝的金融業,已見摩根大通(JPMorgan)因應升息開鍘第一刀,在六月中旬遣散上百位員工。

不同產業對通膨的反應速度與程度也不同。但裁員的可能性隨時跟在轉角。以2008年次貸危機後的連帶影響為例,2008年底、2009年初時,建築業裁員潮達高峰。

到美國攻讀建築與工程管理雙碩士學位的建築設計師駱威蓉 ,2011年畢業投了200封履歷,只有三個面試,最後錄取二選一。但,錄取了也不代表就穩當。

「我在這家公司的3到4年間,經過12次的裁員風波,」駱威蓉想起當年的備戰狀態,「在那個狀態下大家人心惶惶,公司要求什麼,你一定是第一秒就答應,完全沒有任何的談判籌碼。」

潮退了時,誰能留下來?

雪上加霜的是,他還有留學生畢業後的工作身份難題。畢業後實習許可OPT期間的高度不穩定,讓駱威蓉隨時做好離開的準備。她跟室友約定,三個月試用期間內不買任何家具,「我們隨時準備,一被通知裁員,兩天內可以把行李全部收好,離開那個住處。」

每天進公司更是戰戰兢兢,隨身攜帶備份硬碟。辦公桌上不僅沒有任何私人物品,讓人不禁盜冷汗的還有,「電話在走廊那一頭開始響起,心裡就想,慘了!」回憶當時,駱威蓉歷歷在目,「接著下一個、下一個,然後跳過你,就可以擦擦汗。」

駱威蓉乾淨無私人物品的辦公桌。TOP 精英養成計畫提供圖/駱威蓉乾淨無私人物品的辦公桌。TOP 精英養成計畫提供

駱威蓉13年前畢業就遇到震撼教育,理解未雨綢繆與存錢的重要性,更清楚意識到職場上必須累積經驗實力為目標。如今歷史重演,知道會變糟,但可以挺得過,「身邊的朋友也有經過上次的洗禮後,他們有轉換跑道,也很成功的案例,所以我看了就不會那麼緊張。」

俗話說:潮退了之後才知道誰沒有穿褲子。景氣好大家都賺錢,環境不好就容易看出來誰有料。

目前在美國通訊軟體龍頭Zoom擔任企業夥伴經理的劉思廷,2008年次貸危機中與裁員擦身而過,體悟到「美國是一個很吃專業的國家,要專注於一個專業長期耕耘,在市場上就不容易被取代。」

當時劉思廷在台灣的面板製造大廠的人力資源部門,「感覺進大公司就沒事了。」

但受到當時大環境的波及,2012年公司一波遣散,全組裁到只剩他和老闆兩人。近距離的擦邊球讓他驚覺「即使在大公司,都可能經歷這樣的危機。」他開始養成職場上時刻自我警惕,「我跟別人的差異?我可以產生什麼樣的價值?」

畢竟,待下來不見得就好

如今2022年這場經濟危機,對加州矽谷的高科技產業也無以倖免。規模大的企業紛紛暫停雇用新人,新創公司更是面臨一波波裁員潮。

美國Layoffs.fyi網站統計疫情後美國新創公司的裁員數據。數據顯示,今年第二季迄今,新創公司裁員超過3萬2000人,比起上一季的低於1萬人,暴漲三倍。

幸運沒被裁員,留下就一定是好?不見得。過去美國Yahoo雅⻁資深總監、遠端控管軟體界領導公司LogMeIn 總監的林錦秀,與在Google擔任資深工程師的先生,如今的職涯第二春也是經過一場重創家庭財務的危機洗禮。

2000年的網路泡沫化,即使都有史丹佛大學電腦工程黃金學歷的夫妻兩人,還是難逃被裁員的關卡。在2002年初,夫妻兩人相繼失去工作。

「那時候我真的被嚇到了,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災禍會將臨到我的身上,」當時是德國Siemen公司資深技術領導的林錦秀說。「小孩一個5歲、一個7歲,我們還有房貸。兩個人同時沒有工作,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感覺走到絕境時,林錦秀得知初中好友罹患大腸癌第三期噩耗,「這才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掛了電話跟老公說:『你知道,別人的狀況比我們更糟。至少我們身體健康,可以繼續努力奮鬥。』」

「被裁員」一堂人生最難得的課

夫妻兩人開始檢討,「資深又高學歷的我們,為什麼沒能倖免裁員?」

林錦秀說,自己的問題在於只開發一個產品、專於一個技術,對於工作,「我也無心戀戰,每天只想早點回家帶小孩、陪老公。同一個產品研發,我可以一做5年,老闆問我要不要換團隊,我也不想變動,現在這樣壓力最小。」

反觀,「唯一沒被裁掉的人,他不只懂一個產品,而是同時參與三個項目。所以公司如果把他裁掉,很難找到同時懂三個項目的替代,所以他被留下來了。」

找出問題癥結之後,成了轉型的新契機。靠著過去用實力累積的人脈與業界口碑,夫妻在一兩個月內馬上各自找到新工作,重返職場。

轉換跑道並非沒有代價,順應市場需求才有重新立足的可能,那薪資待遇肯定大打折扣。林錦秀因為必須從頭學習新的領域技術,從在之前的資深技術組長,降階到中級工程師,薪水馬上被打七折。

一般情況,這怎麼看都不是最誘人的機會。但林錦秀說這只是觀點問題,「有人付錢讓我學習在最有市場價值的技術,天,我真幸運!」

20多年前這場危機如今依舊歷歷在目。林錦秀表示,「因為我們是移民,語言能力已比不上本國人,文化也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所以一刻也不能鬆懈下來。只有加倍努力去贏得信譽尊重,才是唯一方法。」

學得這一課,讓林錦秀更敬業。轉職後5年內,他快速連升5級到資深總監。把全心放在對的事情上,「就會突然發覺,好事情都開始一一發生。」

躲過裁員留下就一定好?林錦秀個人經驗發現不見得。

「沒有被裁掉的人,他們一直留在舊的產業裡面,反而沒機會接觸新技術產品。我因為被強迫求職,只能去找有能力招聘新人的公司。」林錦秀說。「而這種公司,通常主攻市場當下最熱門的技術與產品,反而給我跟上市場潮流的機會。」

如何度過眼前這波來勢洶洶的裁員風暴?北美洲台美青商會「精英養成計畫The One Program (TOP)」團隊建議,可從四個面向準備,以度過動盪時代。

1. 儲糧過冬:至少半年至兩年危機處理基金。
2. 厚植軟實力:發揮實力,善待他人,用行動累積業界人脈與口碑
3.定期更新市場新知與新技術:每隔一段時間上求職市場投履歷、面試,觀察自身競爭力,也能知道市場最新需求,取長補短。
4. 公司若有裁員潮,是時機思考所屬產業的前景,或是公司本身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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