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見》X 奶茶劉若英專訪──執導處女作的亮眼成績

《後來的我們》劉若英:別等到失去,才說對不起

文 / 魯皓平      2018-06-02
《後來的我們》劉若英:別等到失去,才說對不起


在我們的一生中,勢必或多或少會有令人沮喪絕望的後悔,也許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可能是做出了會影響且改變一輩子的決定,這種種的過往遺憾雖然未必能彌補,但如何從中汲取不同之生命歷練並加以轉化沉澱,最終所醞釀的蛻變,絕對令人驚艷。

在劉若英初次執導的處女作《後來的我們》當中,她以最細膩的情感、非常鮮明的脈絡、扣人心弦的劇情、流暢的運鏡和剪接,令人深深陶醉在那男女都似乎曾面對的「熱戀」、「分手」、「錯過」、「重逢」過程,甫以賺人熱淚的親情描述,激盪觀眾內心底層的漣漪──劉若英初試啼聲就如此一鳴驚人,靠的是她多年演員的經驗和感受。

金馬55 X《遠見》專題報導


這部電影在中國上映後,票房至今已突破13億人民幣(約台幣60億)的超級亮眼成績,在金馬影后周冬雨和井柏然、田壯壯的詮釋下,劉若英成功的寫出了令觀眾反思自我的故事。雖然台灣觀眾無法在院線欣賞,但可以在Netflix上感受這純粹感動。

《遠見》這次很榮幸能專訪「奶茶」劉若英,侃侃而談她執導的初衷,以及在創作編劇的過程,那醞釀多年的出色人生歷練。

過年回家的心聲 隱含許多由不得的苦衷

《後來的我們》故事的開始,其實是多年前她所寫的《過年,回家》原著,劉若英分享,在當年,有個熟悉的台灣製片人向她借剛買的新車,「那一年他過得不太好,連自己僅有的車也拿去變現拍電影去了,準備從台北開車回台南老家過年,」這讓她不禁心想,「究竟他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回去的?是不想讓家人擔憂?還是冀望讓家鄉等待他的女孩能夠心安?」

這種看似「愛面子」的堅持,對於身為台北人、過年沒有長途返鄉經驗的她,有著想要探究一切的想像,「那一瞬間,我才意識到平日身旁工作的夥伴其實面臨很多我不曾認真想過,卻時時刻刻都存在的現實問題。」

而大學時赴美求學的經驗、工作後與家人總是分隔兩地的人生寫照,讓她對「歸鄉」有著更深一層的體悟,「我不安與焦慮,於是開始寫信、寫故事,寫了《過年,回家》,寫了《易副官》,寫了《後來的我們》。」

用最深的體會與醞釀來創作

十年前,劉若英恩師張艾嘉就曾經看到她在幕後製作上的潛力,多次鼓勵她成為導演,然而當年的她還沒有勇氣踏上這段路;十年後,張一白導演再次伸出了邀請的雙手,這一次,劉若英決定用她的劇本,舞出這個動人篇章。

事實上,在拍《後來的我們》這段過程,由於必須趕著在最嚴峻的大雪天拍攝,期程的壓縮和季節的限制,使得拍攝的緊湊和後期製作成了極大挑戰,包含在零下40幾度的雪天拍戲、後製時近乎是沒日沒夜的熬夜,都成了最辛苦的地方。

不過,劉若英分享,其實她並不怕累,只是在這段拍攝的過程,耗費了她許多精力,因此就算許多粉絲已經殷殷企盼她能再推出一下部作品,但她強調還不會那麼快,「我覺得創作源自於生活,這也是為什麼我兩、三年才出一個唱片的原因。」

「推出每一個不同的作品,我認為應該要自己深刻的體會在那種意境中,不見得是自己一定要活過那樣的生活,但至少狀態要在對的位置。」

觀眾不知道的是,在《後來的我們》創作的背後,光劇本就超過一年多的籌備、無數的開會──編劇團隊對於故事不同的堅持和激盪,更讓韜光養晦過的劇本爐火純青。

親情和愛情 造就更多完美 

她說,其實有很多工作同仁建議她,故事應該設定在某一個主軸,而不是又講親情又提愛情,「可是我認為,人之所以成為這個人,或之所以做了某個決定,都是造就每一個人的原因,這是不可抹滅的部分。」

也正是因此,這是電影後座力如此之強的關鍵,「看完電影後可以學到很多,大家會回頭檢討自己是否有什麼地方做不足的、留下遺憾的,」對於她來說,重要的是拍出自己相信的事情,以及傳達給觀眾她真正想要說的話。

執導的順利 劉若英歸功於張艾嘉和早年演員歷練

初次執導就能有如此亮眼的票房成績,劉若英歸功於多年來演員的訓練,以及恩師張艾嘉對她的建議、執導和鼓勵,她笑說,「我以前怎麼對葉如芬的,現在周冬雨全部都如此對待我了。」

她說,以前因為是演員,所以在當導演時,自然特別知道演員會面對的問題和重心,因此她特別關心每位演員的心情、盡可能的保護他們,「畢竟演員是很敏感的,一個心情不順,可能整天的拍攝都不順,我會希望他們感受到很大的愛、安全感,也因為在這樣的劇組中才會舒服、願意嘗試不同的表現方式。」

而張艾嘉的指點,劉若英也說這是她最想感謝的部分,因為從寫劇本時,張艾嘉就積極參與,給予不同的意見,但也強調這是她自己的作品,所以不會去干涉太多,「在拍攝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自己已經出現在片場,她幫演員的角色建立了一些滄桑,讓人物個性更加鮮明,詮釋出來也更有味道。」

電影的片名 來自五月天

她分享,《過年,回家》原是最契合創作初衷的電影名稱,但容易讓人想起過年回家吃年夜飯的廣告微電影,「親情不是我唯一想談的核心,我想談情說愛,一度甚至給電影取名為《關於愛》,大愛、小愛、父子愛、戀人愛、朋友愛。但不得不說這像歌名,以愛為名,也太籠統了些。」

而就在辛苦摸索著電影名稱的過程中,五月天的新歌給了她靈感,歌詞中提到:「只期待後來的你能快樂,那就是後來的我最想的,後來的我們依然走著,只是不再並肩了,朝各自的人生追尋了。」她說,這不就是男女主角的故事嗎?

於是,序章就從這裡開始。也在劉若英的筆下,有著這麼一段段如「後來的我們什麼都有了、卻沒有了我們」、「別等到失去,才說對不起;別把我愛你,留給來不及」的詩意片段。

以下的訪談帶有微微劇情情節,不想被暴雷的朋友建議觀影後欣賞: 

在電影中,劉若英用了「黑白」與「彩色」的對比,去象徵「現代」和「過去」,她說,「在許許多多的印象中,大部分的人都是用黑白來強調過去,但過去為什麼就應該是黑白的?在許多人的回憶中,過去應該是美好的呀!」

很多的過去、很多的第一次,其實都是彩色的,並不會因為時間的淡忘而變調,「像我的祖母老年癡呆以後,常常會有少女般的笑容,並嚷嚷著『爸爸在等我』,其實對她來說,那就是過去最完美的回憶。」

對比的呈現,主要是現在和過去形成對比反差,畢竟在年齡增長、開始出社會後,這段時間人們開始有一些妥協、有一些遺忘自己的部分、迎合自己位置的退讓,因此現在不見得是最完美的自己。

事實上,電影中見清和小曉兩人分手的原因,其實一直都沒有具體明說,但劉若英反問,除了感情中有很明確的第三者之外,有哪些分手的原因是真正很鮮明的呢?

「可能是大環境給的壓力、對自己的不相信,不相信自己是否能給對方更好的生活,像是在地鐵站,一個希望對方上車、一個希望對方下車,但兩人都沒有做那個動作,最大的原因是為了對方著想,」愛情要先搞定自己、各退一步,而不是忘了當時的初衷。

至於有沒有曾經想過要讓兩人復合,讓電影中有個「happy ending」?她分享,「很多人這樣建議我,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這樣,因為人生就是這麼現實,你做的很多決定,都是不能後悔的。」

觀眾必須體悟到,感情是現實的,這讓每個人看完電影後走出來,都是想到自己應該要去做的事──無論是去彌補或再振作。

《後來的我們》將於6月22日於Netflix全球190個國家地區上線。

(劇照提供:英兒工作室)

關鍵字: 電影人物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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