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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的小鬼們》:傷口的自我拯救

和電影一起對話的日子
文 / Ju Chung    
2014-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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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她的小鬼們》:傷口的自我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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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布麗拉爾森作為問題孩子的管理者,傾聽、陪伴也許是不二選擇;只不過,面對自我內心的沉痛,有時還是得倚靠自己才走得出去。

有關老師和問題兒童的電影絕對不少,但出現的頻率不是很高。所以,印象中,上次看另一部佳片《人間師格》,印象中,結局非常殘酷,讓人不忍卒睹。而這次《她和她的小鬼們》「履歷上」寫著坐擁「2013獨立精神十佳」的位置,讓人非常期待。

鏡頭開始,三名年輕人若無其事地談論收容所發生的趣事,新來的志願者聽著聽著,好像逐漸被裡頭的故事和人所吸引,或許「收容所」這三個字帶給人太多負面的想像。突然間,門被撬開、警鈴大作,骨瘦如材的小男生衝出來,三人直奔向他,撲了又撲,沒有成功。

直到鏡頭緩慢,十秒的路程愈走愈長,原名「少年收容所」的電影,讓觀眾逐漸投入到故事當中,設身處地去替這些看似無辜的孩子,多一分關懷。

任何電影,若是以對話來做開場,要不是夠精彩,不然觀眾很快就嫌無聊。《她和她的小鬼們》就是一部以寫實對話作為開端,讓最真實、不做作的方式交代完整,有哪些孩子進了收容所,他們的個性,可能面臨的衝突等,電影中以觀眾角度,透過新來的志願者,來回應劇情發展。

圖:在輔導別人的同時,教師內心也有自己的感情,而且也有自己必須面臨的困境。

這部低成本作品,處處展現力道,女主角布麗拉爾森以小兵立大功的方式,呈現出頗具說服力的演技,不少影評也都稱她會是演技獎的熱門人選。作為領導人,她在片中扮演收容所的管理人員,年紀輕卻有很重的責任感。透過她和孩子之間的衝突和溝通,也不斷挖掘出自己心裡的黑暗面。

原本以為老師和學生之間的關係,還是傳統的你高我下,但電影裡不是這樣的關係。從開場大人們的談話開始,替這部電影定下了平易近人的基礎。問題學生,或者不能夠稱他們叫做「弱勢族群」,還恐有鄙視的嫌疑(用詞必須注意)。他們其實有心情、有想法,只是有時可能情緒不穩。

再堅強的人都有情緒不穩(脆弱)的時候,有時候突如其來的悲傷也無法偽裝。好在電影並沒有太多的心靈雞湯層面,一切都是如此平靜,就連主角的崩潰都是這麼自然而來。獨立電影貴在重人情,挖掘出內心深處,讓那些不願意也不好說的故事,不能忽視,於是內心的堡壘也瞬間崩塌。

圖:收容所裡充滿各式各樣的孩子,遇到的問題、待過的時間長短各異,除了要好好調和這些情緒,用「同理心」去取代「同情心」,才是最佳選擇。

不過再怎麼說,還是非常喜歡電影的設定,老師也是人,老師也遇到了很多自己的人生困境。雖然電影處理得相當平淡,不過卻在這種氛圍中看見自然。所以,當老師無法handle自己時,她跟著其中一位學生做了壞事,卻莫名過癮。(也許是暫時能夠拋開禮俗,因此,才活得像個人!)

有網友表示看完覺得不耐,還說沒深度,見仁見智。不過一部電影有時看的就是當下,為何要拿其他故事來加以比較?《她和她的小鬼們》也許有著許多獨立電影的問題,好比沒有辦法說清楚太多,或者礙於資金、格局等等等等,但是其中的「精神」卻不得不「按讚」。

女主角在結尾做出抉擇,但大多數人做的也只是繼續活著。持續在自我打擊過程中,嘗試去做出對的事情。也許短短12週的生活改變不了什麼,但我們需要更多的耐心,去包容、緩解一個孩子過去的傷痕。

有時,一部電影說穿只是展示問題,至於有沒有處理完成,還靠觀眾自己補足。電影不是萬靈丹,卻至少能夠用影像,和感情去挖掘當下、找出問題,以一種娛樂的形式,和一種娓娓道來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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