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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其邁補選過關!高雄三國演義結束,台灣政治能重開新局?

文 / 陳冠安    攝影 / 蘇義傑、張智傑、池孟諭
2020-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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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其邁補選過關!高雄三國演義結束,台灣政治能重開新局?
陳其邁。蘇義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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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補選結果今日(8/15)出爐,陳其邁補選過關!揮別過去兩年的政治紛擾,綠藍白相爭的高雄版「三國演義」告一段落,但這座港都城市的市長之爭牽動台灣政局洗牌,未來將如何重開新局?以下是來自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陳冠安的即時評析。

「光榮投三次!」光不光榮,見仁見智。不過這句響亮、激情的政治動員口號,確實是高雄這座城市從2018年以降,成為台灣政治中心的寫照。

2020總統大選、到6月的罷免,以及今日(8/15)出爐的補選,或許還要加上2018的市長選舉,四場選舉的共通點,其實就是韓國瑜「韓流」引領政治浪潮的興與衰,也是台灣這兩年政治的主軸線。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場補選就並不只是一場地方級的補選,而可能是台灣政治脈動的轉捩點。三位身歷其境的玩家──民進黨、國民黨與民眾黨,在這場選舉之後,也都將面臨到各自的新局,彼此交織成網,共譜未來2至4年的政治走向。

勝也不勝的陳其邁

首先就民進黨來說,陳其邁贏,其實早在韓國瑜2020敗選,以及被罷之時就已決定。不過當勝選唾手可得,從政治權力學的角度,這也意味著門檻難度提升。也就是說,贏幾票、得票率幾趴,才是決定陳其邁是否真贏了的關鍵指標。

開票現場群眾。蘇義傑攝圖/開票現場群眾。蘇義傑攝

從綠營內部的權力運作來看,這場補選亦將會影響後蔡時代的派系平衡關係,尤其考量到近來英派因立委涉賄案重創,蘇震清停權3年,屏東縣長勢必拱手讓給新系。作為英派目前唯一有能力攻下直轄市的陳其邁,其政治能量自然就會決定後蔡時代,英派到底是走向衰退還是能延續香火。從這個角度來說,陳拚的就並不只是高雄市長,而是英派的生死存亡。

2018市長選舉,當時韓拿下89萬票與53.87%的得票率;及陳74萬票和44.8%。從這個指標來看,陳其邁這次獲得到67萬和70%左右的得票率,未盡人意。

雖然從得票率上來看,陳表現不錯,但從票數來說,尚未達成自己2018年敗選的水準,考量到民進黨高度動員、投入大量資源,陳的表現,總體而言,只達中標。尤其是就目前高雄生態來說,內有菊系和海派箝制,外有國民黨掌握議長與議會多數,陳的地位很可能近似於台南市長黃偉哲,雖貴為地方大員,但卻難成政治明星、問鼎未來總統大位。

還在泥淖的國民黨

其次,對於國民黨來說,挾帶著2020選舉的失利,以及罷免案的後續效應,敗選本就在預料之中。對高雄市民來說,所謂的光榮投三次,其實更接近於憤怒投三次,也就是針對韓國瑜帶職參選,被背棄的負面情緒。在這樣情緒下,即使黨主席江啟臣不顧個人政治生涯,動員全黨之力,接連為李眉蓁造勢拉抬,最終的結果,李的得票率也只在26%左右。

國民黨黨主席江啟臣。資料照,張智傑攝圖/國民黨黨主席江啟臣。資料照,張智傑攝

雖然說,26%不及於媒體設下的3成「江啟臣防線」,不過差距並不算太大,國民黨在這次補選其實也展現了面臨存亡之戰的團結氣勢,動員大量黨公職輪流到高雄輔選,並未因敗局早已決定就全然棄守。而藍營的策略攻防,更是讓整體投票率下降不少,遠低於TVBS封關民調的67%投票率,成功擊墜陳其邁攀升政治明星的美夢。

然而即使如此,在選前藍營內部其實就風雨欲來,關於選後逼宮的傳言不絕於耳,反江派勢必會拿高雄補選的結果來抨擊江輔選不利。這對仍未從2020敗選回復元氣的國民黨來說,絕非好事。如果內鬥繼續,則藍營的重振之路,就將更加遙遙無期。

面臨崩盤的民眾黨

就民眾黨來看,吳益政得票率僅4%左右,堪稱這次補選的最大輸家。對比白營在選戰中說要搶第二、邊緣化國民黨的說詞,如今在黨主席柯文哲多次造勢力挺、全黨動員的情況下,作為在地議員的吳竟連2020政黨票的8.5%都拿不到,確實成為一場選舉慘劇。因此在敗選記者會上,柯連出席都沒有,讓蔡璧如承擔敗戰責任。

在吳益政的敗選記者會上,民眾黨黨主席柯文哲並沒有出席。資料照,池孟諭攝圖/在吳益政的敗選記者會上,民眾黨黨主席柯文哲並沒有出席。資料照,池孟諭攝

更深遠地說,民眾黨在這次高雄市長補選僅拿下4%的低票,不只證明柯文哲的支持率無法外溢給同黨參選人,毫無拉抬效果,更顯示柯個人可能面臨民意崩盤的危機。尤其是在國民黨表現同樣不佳的情境下,民眾黨竟毫無吸引淺藍選民的能力,在全國、在高雄皆是如此。這自然會讓許多正在觀望的政治浪人更加慎重選擇要不要踏入白營,也會讓不少政治投機者離開民眾黨,回歸舊有陣營。

高雄補選結束,2020大選才真正結束

誠如前述藍綠白的分析,這場補選,從來就不在於高雄,而是一局全國的盤。2020的三場選舉,無論愛他還是恨他,韓國瑜始終佔據政治版面,即使在選後7個月之後的高雄補選,亦是如此。

隨著補選結束,韓流不再,高雄將不會是台灣的政治風暴中心。台灣政壇,也將終於走出2020大選的延長賽,重開新局。

綠營是否將走向派系惡鬥?國民黨能否避免內戰陋習?民眾黨能否化解崩盤危機?三個問題,都將決定台灣政局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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