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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筆尖播放旅行之歌

文 / 邱一新    攝影 / 邱一新
200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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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筆尖播放旅行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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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為何我的旅遊文章能詳載旅途種種?

答案是:筆記。

但我要強調,我寫筆記不全然是為了寫作,而是為了更「清楚看見」。

多數人一定會覺得奇怪,看不看見跟寫筆記有什麼關係?

我的筆記屬於雜記型,主要記錄旅途見聞、對話、地理氣候、感受、心得等等,所以,不知不覺中,我的眼睛、耳朵、鼻子、甚至舌頭、觸覺,都變得更sharp了,五官就像雷達不停地旋轉偵測周遭事物的變化,然後隨筆記下來──這已經成了我的旅行習慣,一點都不礙事。

等後來翻閱筆記時,自然而然就喚醒了記憶──啊,那些筆跡就像刻畫在唱片上的軌跡,將旅行之歌播放出來。

筆記寫出看不見的東西

其實,筆記等同日記,具有純樸的特性。像古巴革命英雄切‧格瓦拉(Ernesto Che Guevara)的《摩托車日記》,文筆樸素,記載瑣碎、嘮叨,但我們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的真誠、浪漫情懷和性格上的趣味。旅行筆記即是第一手的「現場報導」,比修飾過、沈澱過的旅行文章,更有旅行原味。

所以,筆記跟寫作、繪畫一樣,具有某種「細微觀察」的功能,能幫助我們更清楚看見事物的本質。而且,透過上述不同形式的「筆」記,你的感覺只會愈來愈敏銳。

像梵谷在普羅旺斯畫畫時,就會留意到吹動絲柏樹的風、飛過麥田的烏鴉、星空的詭異等等,同樣的,彼得‧梅爾(Peter Mayle)透過筆觸,也觀察到普羅旺斯獨特的風土民情。

我喜歡閱讀藝術家的旅行文章,原因就在於他們能看見我們忽略的、視而不見的東西(我稱之為「觀點」)。像漢寶德寫各國建築巡禮、梁丹丰寫土耳其、蔣勳寫吳哥窟等等,文筆細膩,令人驚豔,若說沒有筆記、日記,還真令人難以置信,除非他們有驚人的記憶力。

相機在手失比得多

當然,相機亦有筆記功能,但弔詭的是──當相機在手時,像機槍一樣到處掃射、搶拍、連拍,以為捕捉住了美景、記憶,抓住了全世界,其實又不然。我的經驗是,失去的反而更多,看不見的反而更多。實情是,當你忙著找目標攝獵時,很容易就忽視了細節,忽略了周遭發生的事情,跟「走馬看花」沒兩樣。

舉個例子。義大利比薩斜塔旁,常見許多遊客高舉雙手,利用遠近「視差」,讓朋友找角度拍攝擺出「用雙手托住斜塔的大力士」畫面。這時我們若願意退一步去觀賞,會發現整個「場景」變得更有趣──他們在手足舞蹈「跳舞」嗎?老實說,我們透過鏡頭視框看到的世界,其實很局部、很狹隘,不是特別美化就是特別醜化,甚至可說是以偏蓋全。這也就是為什麼我不怎麼相信「新聞攝影」的道理。任何攝影如果拍得夠成功,都有「放大」作用,失敗的攝影往往才是最真實的肉眼所見。

而且,我旅行時還經常碰到「不准拍照」(NO PHOTO)的情況,例如美術館、博物館、軍事敏感地帶、或遇見的人物等等,但筆記就沒這個限制了。若要享受自由自在的旅行,放棄相機說不定是一種解脫──我嘗試過,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樂,因為我跳脫框框的侷限了。

更重要的,筆記還有一種「孤獨」功能,讓人在不論多吵雜、多苦悶、多艱困的空間中,尋找到孤獨點──屬於你自己的孤獨空間。功能其實與閱讀沒兩樣。我以前在團體的旅行活動中,都是透過筆記方式將自己孤立起來。旅行的孤獨,是一種扣問自我生命的方式,並不等於寂寞,希望大家不要誤解。

嗯,旅行還是筆記好,裡面有我對旅行的記憶和依戀,讓人反芻,進而滲透生命,讓旅行變得更深刻。

──本文作者是「筆尖刺客」──專拿筆尖暗戳那些旅途中讓他不爽的人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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