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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霾紀錄片《穹頂之下》被封殺,柴靜效應持續延燒!

愈封殺愈爆紅
文 / 邱莉燕    攝影 / 張智傑
2015-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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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霾紀錄片《穹頂之下》被封殺,柴靜效應持續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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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前中央電視台主持人柴靜自費拍攝的霧霾紀錄片《穹頂之下》,在人民網及優酷視頻網站上免費播出,短短時間內點擊量過3億,每個人都拼命轉載這部片,非常爆紅。

3月5日上午,《穹頂之下》卻無預警在中國被全面封殺,在內地所有的視頻網站再也無法收看其中內容。不少大陸人紛紛拜託境外的親友,尤其是來自台灣的管道,想辦法從YouTube下載影片,再寄回大陸給他們看。

(圖片來源:《穹頂之下》海報)

外界猜測影片被封殺的原因,是因為中國當下正在召開兩會,官方不希望全國焦點被轉移。

影片被封殺了,然而北京的霧霾卻封殺不了。中國全國兩會從3月3日開幕,前兩天是晴天,後面四天空氣很差,彷彿中國各地的霧霾也湊熱鬧到北京開會了。

3月8日,北京,從清晨6點開始的空氣質量指數便是重度汙染,站在北京天安門廣場前,天安門上的毛澤東畫像被灰霾遮得朦朦朧朧,看不清楚。空氣中瀰漫著燒灼的味道,令人心焦憤懣又無可奈何,就像柴靜在《穹頂之下》裡所說的:「我不是多怕死,而是不想這麼活。」

(攝影/邱莉燕)

柴靜在這部紀錄片中描述,這是一個母親與霧霾之間的私人恩怨,為何這場私人恩怨到後來會上升到政治的高度呢?《穹頂之下》引爆了什麼禁忌?中國官方又在懼怕什麼呢?

主要原因是影片暴露了許多政府從來沒有對民眾講清楚的資訊,以及對政府在治理空汙上的缺乏作為。

片中,不僅公布了一份被列為機密的官方內部資料,這份研究發現中國的煤煙性汙染竟與中國的肺癌分佈大體一致。更重要的是,片中也披露中國環保單位的監管失職,對排汙企業的處罰其實執法不嚴,如此現狀及癥結,等於是對中國的公權力打了一巴掌。

「(中國的)環保部門」有惰政的嫌疑,」一位官員在片中坦承道。

《穹頂之下》揭露了大眾所不知道的內幕,比如國家油品標準的制定者全是石化行業人士,導致中國的油品標準不夠高,開車用的是劣油,產生的廢氣汙染更為嚴重。而查處違規排放車輛,其實是車檢造假的行政漏洞與官商勾結,以及石化國營企業的腐敗,令人怵目驚心。

還有環保法律的問題,官員在片中苦笑承認,已經頒布了14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大氣汙染防治法》,實際執行次數居然是零。

諸如此類,皆有可能是中國官方「不願面對的真相」。所以,當《穹頂之下》在2月28日播出,中國政府網管監控單位隨即在3月1日晚上發出通知,要求中國各大視頻網站優酷、樂視、搜狐等,關於柴靜《穹頂之下》所有相關各類報導、內容,必須於當天21時前一律從網站雙首頁、客戶端移除,同時在5分鐘內檢查,要求各網站「抓緊落實,按照指令馬上執行。」

中國官方媒體新華社也發出「撤稿通知」的專線訊息,3月1日播發的「銳評論:《穹頂之下》看點說點不如踏實做點」和「中國網事銳話題:媒體人紀錄片讓霧霾話題提前在中國兩會時段升溫」兩篇稿件,請新聞媒體勿採用。

到了3月5日,封鎖行動更雷厲風行,不只關於影片的報導被撤除,連紀錄片也被全面禁播了。

巧的是,中國環保部長剛剛在2月27日換人,原部長周生賢下台,由中國清華大學校長陳吉寧接任。

甫走馬上任的陳吉寧表示自己也完整看完全片,並向柴靜發了簡訊,「我想向她表示感謝,」陳吉寧說,柴靜從一個特殊的角度,從公眾和健康的視角,喚起公眾對環境的關注:「值得我們敬佩。」

陳吉寧還將該紀錄片和環保史上有名書籍《寂靜的春天》相比,該書由女科學家雷切爾.卡森在1962年出版,喚起全球對環境問題的關注。「我想這片子也對喚起公眾關心環境健康問題起到了重要的促進作用,我特別讚賞這件事,」陳吉寧說。

(圖片來源:翻攝自影片《穹頂之下》)

《穹頂之下》的熱播,既為柴靜贏得成千上萬的讚譽,卻也帶來人身攻擊的謾罵。柴靜在美國產子受到民族主義式的批評,所開的汽車是大排氣量的被質疑也在製造霧霾,且被詆毀拍片的經費來源不是柴靜用自己的書稿費支付,而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給的錢等等。

看到這些批評,柴靜的支持者又進一步反擊,有人回應:「一個能夠自掏腰包揭示國計民生的記者值得尊重。」支持與反對雙方你來我往,又在中國網路上形成一波「潑糞與造神」的爭議熱潮。

各界的反應與迴響,其實已經達到了《穹頂之下》想要的效果,從官員到普通人,均已從影片中體認到霧霾汙染是「今天不正視,可能就沒有明天。」它喚醒了千千萬萬個中國人的意願和選擇,每一個人的微小行動,都將改變結局。

被封殺之後反而更紅了,從愈來愈多人「出海」尋找影片便可得知。《穹頂之下》雖被封殺,但「柴靜效應」仍在發酵。可以預見的是,柴靜的《穹頂之下》會讓更多的中國人意識到自身是可以有所作為的「呼吸共同體」,或將更進一步引發從完善環保法規到調整產業政策,再到公民個人作為的治霾行動。

【完整版影音】《穹頂之下》柴靜霧霾調查:

更多霧霾系列報導,請見2015年1月號《遠見雜誌》

直擊「全球最大吸煙室」〉6億中國人的奢望,何時才能自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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