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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內在,所以外在變渺小

漂流木創作家 張永生
文 / 瞿欣怡‧李芸霈    攝影 / 李芸霈
2007-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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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內在,所以外在變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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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生喜歡人家叫他金剛,他的妻子許志萍則被朋友暱稱是「小美女」,他們白色的家原本是棟狀似廢棄的小洋房, 金剛花了一年多,慢慢打牆開窗種樹,讓小屋變成有光影搖動的家。這對夫妻把家妝點的溫暖,也透過藝術,讓心安頓。

振聲中學美工科畢業的金剛,做過婚紗助理、服飾公司的櫥窗陳列、甚至送過水果、擺過地攤, 一直找不到安身立命之處。回想起擺地攤的日子,他說:「那是一種很深的孤寂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連陽光都是灰色的。」

直到他為了想學做家具,而去仿古家具店工作,在那裡遇到一位60歲的老師傅, 對他說:「你跟著我學幹什麼?有心就去做了!」他終於找到對的路,不顧一切開始做,他笑說︰「我命賤,一定要經歷痛苦,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那也是他經濟黑洞的開始。他知道自己即將失業,趕緊辦了兩張金卡,刷卡買了18萬元的工具,悶著頭就做。

創作如天堂的一道光

經濟上困頓, 精神上卻幸福。他形容那段美麗時光:「好像是天堂出現一道光,好幸福。」他常做到凌晨四、五點,也不感覺疲倦。那些天堂般美好時期的作品,在技法成熟後也終於可以變現換錢。

搬到山芝絕對是個意外,本來他們住在陽明山破爛小屋,結婚時到三芝朋友家拍婚紗照,朋友卻說自己要搬家,不如他們搬來住吧!小夫妻歡天喜地搬進新家,沒想到新婚第一天,房子猛漏水,金剛說:「真是一對悲慘的小夫妻。」

妻子一如以往地支持他,還天真地說:「有那麼慘嗎?」

搬到三芝也讓金剛找到賴以創作的「浮木」。他愛上漂流木沖刷後的美感, 而且受到妻子染布、做燈,一定用天然素材的影響,他也開始反省:「為什麼要在天然的木頭上加一層化學漆呢?」以前他也會撿一堆漂流木「存著」,但現在只要夠用就好,當海邊漂流木變多時,他反而難過又有很多樹被砍了。

金剛有個外號「trouble」,沒辦法,他太會惹麻煩!他曾在一年內受傷三次,縫了幾十針。其中一次,據他說是個灰暗的午後,他因為前次受傷,停了三個月沒玩木頭,好不容易可以玩,一高興就失手,血濺到牆上,就像武俠小說裡一樣,噴了好長一道血痕,又縫了幾十針,但他不曾放棄。

「因為凝視內在,所以外在變得渺小。」金剛筆記本裡寫著。三芝的安靜與樸素,讓他能夠放下外在,簡單生活。面對曾經的困頓貧窮,他喝口酒說:「用人的角度看,那叫不順遂、失敗,可是從生命的角度看,那不過是當時的狀態罷了,問題是你能不能從中得到力量。」找對路的金剛,學會割捨,追求純粹,至於什麼是純粹?金剛的上師說︰「純粹就是簡單,明明朗朗,清清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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