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椅子耶,我們要不要坐一下?」「妳才剛剛起來,怎麼又要坐?我們不是出來運動的嗎?」「好吧。再走一走。」
這是我和媽媽出門走路時的尋常對話。不滿一個小時的行程中,類似對話出現十幾次,我有時讓她坐下休息,有時不肯讓她坐下。所幸她都願意配合。
當我的健康檢查報告出現許多紅字,醫生對我說:「妳的壓力太大了,至少可以讓自己運動起來,照顧自己也是很重要的啊。」我知道照顧自己可能是照顧者最重要的任務,但也是最難做到的事。
被醫生耳提面命的那天晚上,我穿上運動鞋去河堤上快走了一個半小時,將近萬步。太久沒有運動,果然覺得吃力,但是我告訴自己,只要持之以恆,我可以把體能練回來的。
然而,第二天,當我準備出門時,母親企盼的眼神望著我:「我也想去河堤,我也想要出去走走。」前一晚她已經提出過這樣的要求,但被我忽略了,這一晚,我還是帶上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