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

第二屆上海遠見文化高峰會 精采紀實
文 / 沈瑜    攝影 / 賴永祥
2019-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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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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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遠見文化高峰會」去年首次舉辦,影響深遠!今年9月7日,200多位來自兩岸三地的嘉賓,再次聚集上海金山區金水湖畔,《遠見》帶讀者回顧當天的精采盛況。

上海西南部的金山區緊鄰海岸線,不僅是著名產鹽之鄉,還曾贏得「東方畢卡索」中國農民畫村的美譽。

今年9月7日一早便有200多位來自兩岸三地的嘉賓,蒞臨金山,舉辦第二屆上海遠見文化高峰會,讓波光粼粼的金水湖旁,飄來陣陣濃郁的人文書香。

文化高峰會邀請到20多位文化、藝術、史學與商界精英登台開講,以「科技腦.人文心.中華情」為主題。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前台中市長胡志強。

胡志強:

兩岸一家親,文化無法切割

擔任開幕致詞的前台中市長胡志強一開場就說,「中秋節快到了,是個團圓的日子。」他說出一段往事,來說明兩岸交流的重要性。有次他到大陸演講,台下有人遞紙條上來,要與他相認,才知道原來是四叔兒子(堂弟),「1949年,中國國民黨撤退到台灣時,很多人都與親人失聯,後來才相認,這不是兩岸一家親,什麼才是兩岸一家親?」

胡志強進一步說,台灣的民間信仰,例如關公與媽祖都是從大陸過來的,代表台灣與中國有切不斷的血緣與文化關係。「大家應該心胸開闊、廣為接納,不論是台灣的文化元素還是中國的文化元素,都是系出同源。」

上海市政協副主席李逸平也擔任開幕致詞貴賓,他表示中華文化融入親情、淵源流長,互相交流,能共同探討文化。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暨董事長高希均演講,暢談經濟、開放、文明、和平的重要性。

高希均

沒有和平,一切是空談

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創辦人暨董事長高希均以「文明世界中的自我要求」為題演說。他從修身講起,文明社會中,應隨時警惕自己「心中有大愛、情中有家庭、腦中有事業、胸中有遠見、家中有書房、手中有儲蓄」。

他鼓勵每個人應該將人生六大價值極大化,包括重視教育,機會就可極大化;經濟成長,夢想就可極大化,民主法治,尊嚴就可極大化;捨得慷慨,和諧就可極大化。

從治國來說,文明提升,永續發展就可極大化;富強康樂,世界地位就可極大化。然而文化與文明,若沒有和平,一切白說。高希均以八個字「嚮往文明,追求和平」來表達一切。但大前題,必須有經濟做為基礎,因為「沒有經濟,一切空談;沒有教育,一切空白;沒有開放,一切空轉;沒有文明,一切空洞;沒有和平,一切落空。」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前台灣大學校長,現為台大經濟系名譽教授孫震。

孫震

中華文化仁義,不以強凌弱

緊接著,前台灣大學校長,現為台大經濟系名譽教授孫震以「邁向世界的中華文化」為題,從中西歷史更迭中,解說文化差異。他表示,中國追求和諧,愛好和平,而西方追求利益,從資本主義再到帝國主義侵略。

他指出15世紀,鄭和下西洋,航行至爪哇、暹羅、非洲,當時的航海技術與軍事力量,遠遠領先其他國家,但幾乎沒有侵略行為。反之,當歐洲開始新大陸探索,卻在南美及東南亞大肆燒殺擄掠,這便是資本主義文化將利放在義之前,傷害別人的利益。

提倡「美國優先」的川普,發動貿易戰,將資本主義的自利發揮極致,但若中國出口減少,致經濟成長率降低,需求會減少,也不利於美國出口與成長。損人不能利己,只會造成大家災害。

孫震因此表示,中華文化的精神,心懷仁義,不以強凌弱,不以眾暴寡,是當前世界經濟結為一體最需要的條件。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優人神鼓創辦人劉若瑀(左)與會分享「創意・走別人不敢走的路」演說。

劉若瑀

一步一腳印,內在創造感動

第一場專題論壇由優人神鼓創辦人劉若瑀與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發行人王力行對談。先由劉若瑀發表「創意·走別人不敢走的路」演說,這個講題也正是她創辦優人神鼓的最佳寫照。

排行家中老五的她,有別於哥哥姐姐們必須讀商科,她可以隨心所欲讀文化大學戲劇系,後來到蘭陵劇坊演出,1982年,劉若瑀以兒童節目《小小臉譜》獲得金鐘獎。當時,意氣風發的她帶著一套禮服、六雙高跟鞋到美國紐約大學深造,最後還當上同期同學李安電影畢業作的女主角。

她也從300多人中脫穎而出,成為波蘭戲劇大師果托夫斯基(Grotowski)12名學生中一員。果托夫斯基上課地點是在一片森林,晚上僅能用煤油燈點亮,運用原住民如海地歌謠創作訓練。有一次,學生要跟著土著一起歌舞,她一看舞蹈覺得很簡單,聽完就跟著唱,老師卻不斷叫她「Listen!Listen!」她心想,糟糕是不是我唱錯了。後來她才突然頓悟,原來自己唱的時候,根本無法聆聽,「失去聽的意志。」受到老師的感召,經一年多的訓練,劉若瑀完全蛻變。

王力行評價劉若瑀,是將佛學的修行放到工作、生活。她到中國演出常被問:為什麼台灣可以出現雲門舞集、優人神鼓等優秀的藝術團體?劉若瑀回說,優人神鼓在老坑山上的基地及排練空間都是自己親手搬運石頭、一磚一瓦整理的,「沒有富裕條件,才能跨越經濟門檻,由內在創造衝動,」她笑說,藝術家不能太富裕,否則會看不清,「要有創造力,必須一步一腳印。」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台達電子品牌長暨台達電子文教基金會副董事長郭珊珊。

郭珊珊

反思新科技,發展更多可能

第二場專題論壇由《遠見雜誌》社長兼總編輯楊瑪利擔任主持人,邀請台達電子品牌長暨台達電子文教基金會副董事長郭珊珊、廣州時間網絡科技總裁向熹對談。兩位原本都非科技人,卻都進入科技界,將文化帶入科技業,展現長才。

郭珊珊以台達與日本NHK合製8K環境教育片《水起.台灣》為例,說明在最新投影技術8K下,拍攝水的春夏秋冬變化,及氣候變遷帶給水資源及生態的困境。

8K技術能捕捉到比HD高清16倍的畫質,但拍攝也格外辛苦,為了拍一顆從綠葉落下的水滴,需要三位人員,分別負責掌鏡、檢查對焦等工作,團隊花了一年,號召50位成員,斥資超過3000萬台幣,記錄每個微觀世界的美,儘管小巧卻壯麗,以喚醒大眾對生命起源的重視。

廣州時間網絡科技總裁向熹,過去擁有豐富的媒體經驗,後來投入VR領域。「2019年發生了一件大事,」他一開始演講就語出驚人,他說6月30日公布互聯網的統計,中國使用者已到達頂點的11.38億,用戶數不升反降,說明中國互聯網紅利消失,未來流量在哪裡?沒有紅利,依賴互聯網的產業,未來在哪裡?

後來,他們找到了解答,發現中國博物館未來潛力驚人。儘管中國進出博物館每年有1億新增人次,但每年進出人次僅約11億人,每人每年進出博物館不到一次,反觀美國每人每年進博物館參觀14次,若中國未來20年,每年都有1億人次增長,推廣後,就有很大流量。因此廣州時間正針對博物館研發數位化五大科技系統,包括體驗系統等,讓人們對文物展品有更親切的感觸。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中華新文化發展協會理事長楊渡。

楊渡

寄情宗教藝術,尋覓桃花源

「文學人生·文化記憶」專題論壇由中華新文化發展協會理事長楊渡主持,他指出,台灣與大陸有深厚文化連結與創造力,因此許多大陸朋友到台灣來,都能感受到台灣強烈的中華文化底蘊。對談的來賓則是當代畫家胡軍軍與詩人作家羅智成。

無論在任何時空、人種,信仰是許多人的精神寄託,胡軍軍寄情於佛教,透過畫作,讓信仰具象化、綻放美感。她以作品呈現對佛理的熱愛。

色彩斑斕、帶點童趣、一臉慈祥的佛陀涅槃像,好像超脫生命,達到了禪學解脫的最高境界。胡軍軍展示去莫高窟、印度等地的石窟藝術,每張看似相同,卻能傳神說明獨特處,「我最常被問,為何要畫那麼多涅槃像!」她說,從小著迷於生存等課題,加上是虔誠的佛教弟子,很自然將創作與信仰合而為一。

羅智成同樣也有自己的精神寄託,他說每個人都應該有一個「心靈故鄉」,詩、歌、書、建築,當在心中深刻觸動時,同時也被療癒,他看威爾·杜蘭特《世界文明史》,希臘部分寫得好,讓他有種前世好像希臘人的錯覺,所以路過希臘式建築就覺得好熟悉,抬頭望天,連遠方星空都變得非常希臘。

無際的想像,讓他出了以桃花源為奇妙發想的新書《問津:時間的支流》,從現代人為出發點,以詩的形式,探問為何漁人找不回桃花源等疑惑,「我喜歡具體現實想像與找尋解答」,為了寫出到位的詩,他查找原始資料、研究中國古音發音,解構又建構出他心目中的桃花源。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競衡集團執行董事張簡珍。

張簡珍

培養文化美學,找到自信

身為成功創業家的競衡集團執行董事張簡珍,擔任專題論壇四主持人,與兩位創業家交流。她首先分享自己的成功心法,就是認真工作,每天出門工作一定穿西裝。而對談者則是幸福果食共同創辦人簡家旗,以及美的專業主義創始人李蕾。

忙碌現代人心中的桃花源,恐怕是那綠油油、青草味的鄉村生活。台灣有一群創業家,想到將餐桌搬到稻田中間,讓人們感受在自然間品味當地食材的恬適。簡家旗說,他們想透過這樣的方式,幫助農村經濟,「因為我們都是農村長大的孩子。」一來透過文化旅遊,讓都市人認識鄉村,二來創造當地的就業機會,帶動當地農產品銷售。

近年,他們拓展到大陸,希望提煉每個村落文化特色,這樣想法也獲得張簡珍大力支持,希望以這樣的形式,打造幸福又有創意,讓鄉村振興永續的方式。

李蕾的聲音動聽,一開口就令人陶醉,原來她是大陸知名主持人,電視界有句評價:北有柴靜,南有李蕾,沒想到10年過去,談話性節目式微,她尋找出路,有人建議她聲音那麼好聽,不如教授聲音課程,爾後開始做線上課程。2016年創辦微信公眾號「美的專業主義」,2017年推出知識付費產品「李蕾聲優課」,至今累積13萬位學員。

她說「活不下去是因為,要麼不夠小,要麼不夠美」,夠小,才會深挖市場和客戶需求;夠美,代表夠專業,她說應該專注做一件事,盡最大能力把這件事做到極致。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兒童文學作家、上海市作家協會副主席秦文君。

秦文君

兒童經典文學,感染力濃厚

第五場專題論壇,由未來親子事業體社長兼總編輯許耀雲擔任主持人,與談人是兒童文學作家、上海市作家協會副主席秦文君,許耀雲提到華人社會與家庭最重視下一代,並詢問秦文君透過兒童文學想傳遞什麼信念?

秦文君說,寫出成人能夠理解但被遺忘的情懷,寫出兒童可以理解但不能表達的狀態,便是兒童文學最高境界。

她坦言,前20年的歲月,寫作都很艱困,但她不改其志,以代表作《男生賈里全傳》《女生賈梅全傳》為例,堅持撰寫兄妹之情,即使編輯勸說獨生子居多的中國,描繪兄妹情沒市場,果然第一版才賣2000冊,但經過傳播,從5000冊、1萬冊、10萬冊到現在100萬冊熱銷,在在證明她的想法,「兄妹之情即為人類之情,而我這本還有提到男生追求勇敢,女孩追求美的路程。」

她表示,兒童文學寫出來的文化記憶,不僅是一個人的記憶,而是能勾起很多人的記憶,同時感染很多人。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哈佛大學藝術獎得主、音樂家尤虹文。

尤虹文

不再迷失,歸根中華文化

哈佛大學藝術獎得主、音樂家尤虹文,發表「哈佛帶給我中華文化的覺醒」演講。15歲離開出生的高雄,赴美就讀音樂學院,她曾看不起奶奶喜歡的歌仔戲,覺得外公鄉音特別俗氣,甚至盡可能躲開哈佛燕京樓,不想和漢學所或東亞系扯上關係。

直到大三參加哈佛大學教授杜維明的「四書五經」讀書會,接觸到儒家思想:什麼是天命?什麼是君子?怎麼盡其性?怎麼行中庸?就在定期的讀書會,她開始理解中華文化,讓她深思:「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而後定居北京,又接觸道家思想,尤虹文對過去無知感到羞愧,反而以中華文化是世界最高貴的文明而驕傲。

她在西方留學時,困惑自己的身分認同,法國哲學家笛卡兒的名言:「我思故我在」。「我思」就是我嗎?在道家思惟裡:「我思」,不是我。她困惑,那麼真正的我是誰?

尤虹文從道家無我的精神看到音樂家的境界,曾經她看到知名指揮家大衛·辛曼(David Zinman),寫意地往臺上一站,美妙音樂自然流瀉,這就是道家思惟中的道,是最高明的指揮,「如今,我不再飄蕩,不再迷失,我自然而然地知曉,深入研究世界級的中華文化,創作世界級的作品。」

200位兩岸精英齊聚上海 暢談科技、人文、中華情圖/台北市前市長、中國國民黨副主席郝龍斌。

郝龍斌

科技輔佐文化,淬鍊文明

文化論壇最後由台北市前市長、中國國民黨副主席郝龍斌擔任閉幕致詞貴賓。

他認為,科技確實能幫助民眾理解文化,他當台北市長時,在上海世博會看到會動的清明上河圖,感到震撼,便安排在台北故宮展出,就有40幾萬人參觀,造成轟動,讓民眾能貼近古人,故宮還與宏達電研發可跟古人揮手、跟古人買菜等趣味性互動,獲得美國「GLAMi Awards」的榮譽獎。

郝龍斌覺得文化是美好的,經過時間淬鍊,能吸引人學習並產生質變,這便是文以載道,改變一個人,就能改變城市、國家,讓城市有氣質,讓國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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