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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女孩

我輩中人
文 / 張曼娟    
2018-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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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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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音樂教母瑪丹娜,在2016年獲得了告示牌排行榜年度女聲(Billboard Women in Music)「年度最佳女藝人獎」,並發表一段犀利而動人的演講,談到了長久以來的性別差異、對女性的歧視、女性的年老被視為一種罪惡等等現況。

其中有一段話是這樣說的:「如果妳是女孩,就必須遵守規則,妳可以漂亮、可愛、性感,但不要太聰明,更不要有自己的觀點。至少不要有不符合社會標準的觀點。」

在場許多女性藝人專注傾身聆聽,聆聽時眼中有淚,「如果妳是女孩」變成了一句悲傷的話。致詞時的瑪丹娜已經58歲了,她走過的歲月,經歷過的人生起伏,使得她說出的每句話都那樣穿透人心,深具說服力。場內女性掌聲熱烈,卻有幾個人是不鼓掌的,他們是灰白頭髮、面無表情、西裝革履、正襟危坐(如坐針氈?)的中老年男性。

女孩獲得社會認同的標準嚴苛 

「如果妳是女孩」這本來應該是一句美好的、充滿祝福的話。因為女孩有機會成為母親;成為兒女靈魂的塑造者;可以給予很多愛,也得到很多愛。女孩可以用她敏銳的觀察、善感的同理心、細膩的表達力,成就自己為一個卓越人士。

然而,當女孩們從小到大,聽見許多類似這樣的話:「真可惜妳是個女孩」「還不是因為妳是個女孩」「是個女孩就要認命」「妳為什麼不像個女孩的樣子」……於是,「如果妳是女孩」就成為一種遺憾或阻礙了。我們聽過多少已經小有成就的女性,嘆息的說:「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

《決勝女王》(Molly's Game)是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女主角曾是奧運滑雪得獎選手,發生意外後,放棄了法學院的課業,投身私人賭場的經營,專玩撲克牌。她的客人全都是來頭不小的男性,賭桌上的輸贏,一晚能高達幾百萬美金。Molly經營的當然不是合法生意,但她堅持保守所有客人的八卦與秘密,直到她關閉賭場兩年後,聯邦調查局為調查黑道犯罪案件,對她展開調查。

面對這樣一位30出頭,面容與身材都姣好的女性,調查員總是要問這樣的問題:「妳有性交易嗎?妳跟他們上床嗎?」沒有、沒有、沒有。

Molly一次又一次堅定回答,到後來我都忍不住想笑了,她經手的是如此巨大的款項,操控著這些極有權力的男人,如果沒有洞悉人性的能力、極其聰慧的頭腦,怎麼可能做到?調查員與她之前的合伙人卻只把一切都想成是性的交換,如此而已。

如果Molly是男人,他們會不斷追問:「你有性交易嗎?你跟他們上床嗎?」想到這裡,我無法遏止的大笑了。           

本文出自 2018 / 07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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