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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十年,王家衛磨出了什麼?

電影推薦 〉張震談武俠電影《一代宗師》
文 / 陳宜平    
2012-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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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十年,王家衛磨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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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王家衛開始籌備拍攝《一代宗師》時,幾乎沒人聽過葉問這號人物。2009年,《一代宗師》終於宣布開拍,但卻只在2010和2011年零星的釋出幾張海報和一支一分鐘的預告。如今,葉偉信版本的《葉問》都即將推出3D拍攝的第三部曲了,王家衛的《一代宗師》才好不容易看到一點雛形。威秀影城公關經理李光爵就幽默的表示,「一部電影可以磨十年,怎能不好奇王家衛如何拍出詠春拳的意境?」

《一代宗師》是王家衛的電影中,規模相對較大的故事,但會拍成怎樣,答案仍是「不知道」三個字,只因他一向「無劇本演出」的特殊導演風格。訪問時,張震就表示,「他的戲沒人知道,永遠都在變」。

這部《一代宗師》會不會又是一部披著武俠外皮,骨子裡卻充滿屬於王家衛濃濃文藝風格的電影?身為這部戲主要角色之一,數年來也與他多次合作的張震,又怎麼看王家衛和這部《一代宗師》?以下是精彩訪談整理:

(出刊前,《一代宗師》將退出賀歲檔期的傳聞甚囂塵上,更有消息指出可能此片推遲至2013的坎城首映,原訂12月28日在台上映的檔期可能跳票。但眾影迷或許也只能搖頭苦笑,「這就是王家衛」吧!)

張震:在不斷嘗試中 找到完美呈現

我想王導的電影還是會以人物感情為優先,還是會很王家衛,只是規模會比較大,透過武打場面,和一些導演的安排,讓觀眾感覺更有爆發力。

我為了拍這齣戲練八極拳,剛開始是半年的密集訓練,後來就是兩、三個月一段的練,加起來也超過一年半。我也希望可以把這個東西調動起來,我覺得導演想透過八極拳改造我,或者讓我有一些思考,這個階段和過程也的確造成一些改變。我希望這個東西是可以直接傳遞到觀眾心裡的。

王導比較喜歡從一個觀察者的角度去看每個演員,他希望大家都在狀態好的時候,或是對的時候做。他要的其實只是一種氛圍跟一種感覺,更重要的是怎樣去找到他的口味。一開始我拍這戲的時候比較挫折,試了好幾次他都不覺得是他想要的。你會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沒有很滿意。一旦看到王導的瞳孔會放大,你就知道,這個就對了,然後以這個為基調再去發展。

我們常常拍拍停停,最早在東北拍時,我就找某個基調,後來回到廣州拍,因為剛好客串《建黨偉業》的蔣中正,他就常常開玩笑說,來個蔣中正試試看。他會一直叫你去試一些不同的狀態,其實都很抽象啦,但你聽到了會有一些思考。

他常常會今天覺得這樣拍很美很對,明天就覺得這是垃圾。他會一直否定自己,要求更好的,一直試到自己覺得最完美為止。練功也是,他不會跟你說,你也不知道要練到什麼程度,想練就練,拍戲的時候就看你可以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與王家衛合作挑戰大 卻也進步多

我覺得每次跟他工作都是一個挑戰。我其實有點不太能理解他那樣的人,他太自由了,真的是要花時間去……我覺得像在掏空你。他要你血淋淋的站在鏡頭前,表演屬於自己最真實的那部分。很赤裸,這是我跟他工作時很痛苦的原因之一,那種感覺其實很不好受。

但跟他工作時,進步是最多的,如果不是他這樣挖,很多時候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某種信任上也會覺得,王導給的就是最有挑戰性的東西,就是這股勁,會一直想較自己的勁,讓人咬著牙也要撐過去。

這之中我知道自己的進步,也很享受拍戲時的感動,但當別人問起時,總是會傻眼,想說我到底該怎麼回答。我爸常打電話問我,現在拍戲到底拍得怎樣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要我回去補我就回去補,基本上就是拍完了。很有壓力的部分是,萬一我練八極拳練這麼久,拍戲的時間也很長,結果剪出來只有十分鐘,朋友如果問起該怎麼回答?有時候我會想乾脆搬去山裡住好了。

我想我應該比任何人都期待這部戲,王導的片子我最喜歡的是《東邪西毒》,我很喜歡他營造的武俠世界,因為對這齣戲期望非常高,所以同時也會很害怕。希望我會喜歡,大家會喜歡。(陳宜平整理)

武術家的「精氣神」

王家衛想重現民國的武林

王家衛曾強調,他想拍攝的《一代宗師》會是一部「武俠」電影而非「武打」電影。十年期間,他踏遍大江南北,拜訪各路宗師,對武術的挖掘愈深入,便愈著迷。在記錄花絮《宗師之路》中更表示,他想做的,是「重現一個民國的武林」,還要「還原那個年代武術家的『精氣神』。」因此,「時代感」和「武術哲學」或許將是《一代宗師》有別於葉偉信版的《葉問》之處。

《一代宗師》其實並非王家衛的第一部武俠作品,1994年的《東邪西毒》是他為人傳誦的另一部經典。這部電影中,王家衛雖然使用了《射鵰英雄傳》人物「東邪」「西毒」,架構與故事卻和原著大不相同。在金庸小說的外皮下,展現的仍然是屬於王家衛對愛情的傷感、一貫的頹廢美,和埋藏在人心最深處的複雜和細膩。

但如何透過電影的畫面感,展現不同門派的功夫和風格?演員又如何透過武打呈現各家宗師性格,演出不同於以往「武打」電影的風範?這種種對於詮釋的猜想,或許只能在大螢幕上見真章了。(陳宜平)

本文出自 2012 / 12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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