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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國霖 行之所至,興之所至

文 / 羅詩誠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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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國霖 行之所至,興之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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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會知道想去哪,什麼時間能去,一個禮拜前訂下來回機票及第一天的旅館,其餘的一切open,」眼前三十八歲不到,蓄著鬍子的花旗分行暨投資業務負責人管國霖,對於規劃旅行的答案頗令人出乎意料。

「隨興而走,一切open」的旅行觀似乎與管國霖理應嚴肅、計畫縝密的銀行家形象不符。「投資是要計畫,但不規劃的旅行卻比規劃的能帶來更多的喜悅與驚喜,」顯然負責花旗銀行全台十間分行,領導三百六十位投資顧問,為客戶管理新台幣2900億元資產的管國霖,對於旅行的得失也曾撥過算盤。

這位年輕銀行家,早期進行的也是經過細膩規劃的旅程,但在一次「脫軌」日本行後,使他對旅行的認知全盤改觀。

轉捩點出現在1996年10月。管國霖第一次踏上日本,與朋友第一天夜宿東京後,隔天按計畫坐上火車往西前往神戶、大阪,未料竟得知颱風自西方撲來。「我們開始在火車上拚命翻閱各種旅遊資訊,找還能去哪,」他雙手誇張地快速擺動,表演當時翻書的急切。

往東北走的決定,讓他見到不一樣的日本。他們第一站來到日本三大度假聖地之一的松島溫泉區,下一站往北行到了青森,此時他們心想,離北海道不過一步之遙,因此又跨過津輕海峽,見到了函館。

十九世紀末,做為日本第一個開港通商口的函館,在他們面前舞動的是東西建築文化的兼蓄之美。青石板的道路交錯在荷蘭、西班牙、葡萄牙風味的建築間,入夜乘纜車登上六百公尺高的小丘,地形呈扇形的函館好似一面撐開的扇面,其上由萬家燈火點綴成繁星點點,展現的是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的嬌媚姿態。「哇!怎麼有這麼漂亮的城市,完全不像日本,」憶起當日觸目所及,他仍不禁驚呼。

2000年的東歐之行,更近似「探險」。每到一地都會去探訪溫泉鄉的管國霖,這次來到距布拉格三小時車程的卡羅維瓦麗(Karlovy Vary)溫泉區。這裡曾經是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及音樂家莫札特流連忘返的地方,當他步下公車,不禁一愣,小小的公車站坐落在一片荒郊野外,恍若被世界遺棄。「我來對地方了嗎?」他心中冒起一個問號。在那見不到一個英文字,車站站牌連返程的時刻表都沒有。他開始比手畫腳,靠著地圖的索引,步行近二十分鐘才來到這個鄉鎮。走進氤氳的療養所,管國霖見識到另一種泡湯文化。

這是一種貼近當地生活的碰觸。在療養所內,觸目所及幾乎是老年人,他們甚至連泳褲都不穿,而且男女混浴。「對我而言,旅行應該是混進人群,感受更多當地生活的體驗,這應該是拖車式的旅行團旅行所無法經驗的吧!」顯然他很滿意這次「探險」。

要求的不過是一切從簡

語言不通,往往使一般人卻步於探險式旅行。「千萬不要怕,至少我還沒有露宿街頭的經驗,」他笑著說。

國外的旅行資訊發達是原因之一。在紐西蘭有六十幾個掛著「i」字標誌的旅遊資訊中心,日本各地也有「觀光案內所」可供詢問。去年6月,管國霖不過就拿張地圖,在南法的普羅旺斯(Provence)跑透透。在歐洲、日本、紐西蘭他也習於利用便捷的鐵路做為四處闖蕩的交通工具。

如此的旅行方式,要求的不過是一切從簡。管國霖往往背著各式旅遊書籍,帶著法國麵包及水果就出外探險,住宿的問題就仰賴民宿。「必須讓生活選擇的彈性擴大,住宿只要乾淨就好,還有不要忘了找一雙好鞋及氣味相投的遊伴,」崇尚極簡主義的他近來還在學習再降低對生活的要求。

偶爾的奢侈也是必要的。管國霖會透過行前的資訊蒐集,探訪一些位於鄉鎮、巷道的小店。他也會選一天住在較昂貴的飯店,為的是清晨起床時,享受窗前湖畔的靜謐。「這種經驗不用多,一天就夠了,」他估計二十天的行程,預算可以控制在7萬元內。

曾在維也納買站票,站著欣賞歌劇「魔笛」三小時,對藝術始終保持濃厚興趣,開玩笑地自怨走錯行的管國霖,旅行的重點集中在自然風貌、建築、藝術表演。

每次旅行結束,管國霖還會自己票選最佳景點。紐西蘭南島的自然景觀及飛行滑翔翼;巴黎西北出海口、位於沙洲岩盤上的聖米榭教堂(Mont Saint-Michel);法國南部尼斯(Nimes)、亞爾(Arles)、艾克斯(Aix-en-Provence)的古羅馬建築;在拉斯維加斯的碧堤半島酒店(BellaGio)裡,觀賞由「太陽馬戲團」演出的「The Big O Show」都是管國霖心中的最佳景點。

飛行一直是人類難以企及的夢想,在紐西蘭飛行滑翔翼是一種航向未知探險的經驗。當雙腳踏離二維空間的剎那,管國霖這樣記錄他的心情,「好像突然把我置入一個新的空間,那是一種新的跨越,讓我好想再繼續這樣的事情。」

探險式的旅行帶來的何嘗不是這樣的悸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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