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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你可以的

教養這件事
文 / 汪培珽    
2020-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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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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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看了牆上的時鐘三次,已經11點了,你還沒到家。說好了11點之前要回家,雖然我們在電話上幾乎要吵了起來,最後我還生氣大喊,於是你說了好。你說了好,就不會食言。

11點25分,大門開了,我還在餐桌上寫作,背對著大門,我沒準備回頭。你快速從我身後走過,邊走就邊哭了起來,那哭聲,好像是用雙手當碗捧著水,明明不想讓水漏出來,但哭聲還是硬生生地從手指間滴到了地上。

關上房門的當下,你就嚎啕大哭了起來。我沒動,一步也沒動。這個哭法,我看一時半刻是停不了的。親愛的,今天又發生什麼事了……還是跟他有關嗎?你這輩子加起來的眼淚,也沒有為他一個人哭得多。嚎啕大哭很累的,聽心愛的人嚎啕大哭,也很累。

半小時後,我聽哭聲還沒止。太晚了,我回床上躺下,看看你哭好了會不會來找我。隔著兩個房門,我聽不到哭聲,隨便翻著床頭書,卻聽到尼古拉開始狂叫,喵喵喵地叫得好大聲好大聲。我開了房門看看尼古拉怎麼了,只見他對著你的房門猛叫。他的意思應該是:「你媽媽不關心你,我關心你。」

我走近你的房門口,你竟然還在哭。哭聲小了點,但傷心似乎還沒止。原本我不準備敲門的,但想到了社會新聞,於是我轉了門把,是鎖著,「你還好吧?」我說。

「我需要一點時間自己。」我第一次聽到你用英文句型說中文。「你還好吧?你不會跳樓吧!」你又重複一次:「我需要一點時間自己。」

「你怎麼了?不睡覺起來做什麼?肚子餓了嗎?還有食物啊,你是不是傷心姊姊哭哭啊?」沒機會安慰小孩,安慰的話只好說給貓咪聽。

人生啊,有些難關路太窄,只能自己過,誰也沒法與你同行。

理性看待孩子的感情問題,適時遞上溫暖

第二天,你準時起床洗澡吃早點,整個人恢復了八成。你沒說,我也沒問。9點,我在家裡上線,你在學校上線。

9:28 你:媽咪,對不起,昨天晚上。

9:29 你:回家我再跟你說怎麼了。

9:37 我:寶貝,沒關係。你好好照顧自己就好。加油。

9:38 我:不容易。慢慢來。你可以的。

你怎麼可以愛他這麼久?我實在很想說,緣份盡了,就要放手。但是我不敢說,因為那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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