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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在起跑點的高捷 能夠「轉骨」壯大嗎?

財務改善後 持續擴路網
文 / 李建興    
2017-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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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在起跑點的高捷 能夠「轉骨」壯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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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高捷那個死樣子,還學不乖嗎?」「蓋捷運會是個災難,難道全台灣都要步上高捷的後塵?」

近日來,隨著蔡政府在各地拋出軌道建設利多,捷運成了最熱門話題,然而每每論述交鋒下,高雄捷運永遠是被拿來當成警惕世人的負面教材。

看在挺高捷的人眼裡,備感哀怨。日前一位高捷員工按捺不住在臉書發言:「我們莫名中槍,我們真的很努力,我們真的不是賠錢貨!」爭取到高捷黃線的立委劉世芳也在臉書表示:「不要讓高捷藍瘦香菇!高捷運量逐年提升,已經轉虧為盈!」

高雄市長陳菊在接受《遠見》採訪時也說:「去年高捷的日運量已衝破17萬人次,創下歷史新高,已經連續兩年轉虧為盈,去年交出稅前7400萬元的盈餘了!」

只是,高捷由虧轉盈的說法一出,又引來一陣狐疑:「什麼,高捷也會賺錢?是不是算錯了?」

高捷2008年通車的確連虧五年,累積了76.73億元赤字,但後來由政府認列虧損買回,減資再增資,經過財務重整加上刺激運量,帳面的確已擺脫虧損。

在全台預備用上兆元增建軌道時,除了口水,高捷經驗其實很值得好好研究,當初犯了什麼錯?後來又如何救亡圖存?以免重蹈覆轍。

錯誤評估 種下高捷虧損的禍因

「檢視讓高捷一開始虧損的主因,是一連串的錯估。」高捷公司董事長郝建生不諱言地表示,當年高捷提案要蓋時,市政府委託顧問公司評估,孰料報告誤判了高雄民情,高估運量,原本以為營運首年就會達到23.7萬人次,最後卻只有10.96萬人次,達成率46.29%。

一位學者亦指出,當年高捷看著北捷在營運第三年就轉虧為盈,樂觀地以為,高捷也應該很快可以獲利,卻沒仔細分析,北捷自1996年木柵線開通後,連續五年每年新增一條捷運線,快速形成路網,才致使運量倍增,根本不是只有兩條路線的高捷可以複製的。

他批評,當年一連串的錯估,使當時高市府認為未來高雄的房地產和工商投資也會一如台北熱絡,大膽採用BOT。而當初參與BOT的高捷公司態度也不夠審慎,貿然相信顧問公司和官方的評估,就參與建設。

高捷公司沒意識到,軌道建置金額高昂,光營運前的資金準備和貸款,民間公司可能就負擔不起,更沒看清,北捷會快速盈餘,是因為那是政府全出資興建,營運後不但沒有貸款利息負擔,連後續折舊攤提都不用。因此,和北捷營運體質大不相同的高捷,一開始就輸在起跑點上。

再說,全球能賺錢的鐵道公司原就寥寥無幾,多半得靠站體商業化和地產開發回補營運缺口。偏偏台灣人對BOT企業發展附屬事業過度批判,致使高捷公司發展周邊副業礙手礙腳,在先天不良、後天又失調下,營運之初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高捷在連虧五年後終於認真現實,分別從財務結構、增加運量及發展副業三大方向,展開拯救高捷大作戰。

方法1.BOT打回原型 改採OT

首先是改變財務結構。2013年,高市府出資買回相關資產,由政府接回。原先採BOT模式的高捷,歷經財改,已變成了一如北捷,由政府出資興建、民間經營的OT模式了。這一來,就節省了鉅額的折舊攤提費用。

其次,高捷同步進行減資再增資,打消壞帳,解決龐大債務,終於在2013年出現600萬元的盈餘。

然而,各方難免批評:「這等於把爛攤子丟給全民埋單!」「當初願意標案,現在就要願意承受!」對此,郝建生無奈:「這真是最後的辦法!」但也因此,高捷祭出回饋方案。

財務結構調整後,高捷仍為純民間公司,高市府並無股份,但高捷允諾若稅前有盈餘,在彌補累積虧損後,會提撥五成給市府當回饋金。高捷進行地產開發時所得到的租金,得先分八成給市府。

方法2.擴充路網救運量

然而要救高捷,光靠財務操作是不夠的,仍得改善營運體質。體認到運量要再上衝,一定得再增加捷運線形成路網,效益才會發揮。

只是外界也質疑,高捷已經辛苦經營了,為何還要蓋輕軌、申請增加黃線?高雄市捷運局局長吳義榮另有見解:「從北捷經驗,路網增加會讓運量等比級數成長,因此高雄需要更多捷運。」

他指出,這次高雄市被前瞻軌道建設核可的黃線、路竹延伸線共34公里,希望能在2024年完工,再加上動工中的環狀捷運、明年將通車的高雄台鐵捷運化(新增六站),屆時高雄捷運路網將逾百公里,每日運量可望破50萬人次。

方法3.致力開發副業衝業績

高捷在行銷和附屬事業開發上也著力不少,因為是民間團隊,運作也較北捷靈活。

以票卡推行來說,高捷一卡通不僅成功打進北捷和全台,諸如包月制的幸福卡、小學生一日票等都頗具創意。另外,為了提高運量,歷年來高捷曾舉辦校園微電影宣傳,推出如同超商一日店長的軌道夏令營。

2014年底高捷推出動漫人物「高捷少女」,開發出動畫及遊戲軟體,還紅到日本,日本輕小說文庫「GA文庫」就在同人展「COMIKET SPECIAL 6」開賣高捷少女的周邊商品。

高捷在附屬事業也著力甚深,最經典的是將機廠用地開發為草衙道購物中心,開幕至今已有效刺激運量和租金收益,並開始承攬淡海輕軌、桃捷等顧問業務。

高捷的教訓,給了未來各縣市在軌道經營時,無論運量評估、民間參與模式(採用BOT或OT)以及行銷和副業開發上的借鏡和啟發。而高捷在歷經財改、路網加密後,也不該再有經營不好的藉口了,期許就此能真正「步上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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