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經驗談4〉導演 柯一正

2016健檢指南

名人經驗談4〉導演 柯一正

多次面臨生死關頭 學會淡定開心活

文 / 林惠君     攝影 / 蘇義傑   2016-06-22

多次面臨生死關頭 學會淡定開心活


走進柯一正導演位於東區的工作室,右邊牆上掛著他10年前執導的電影《藍月》海報;辦公桌的隔間則有一幅印有台灣形狀,上面寫著「反核,不要再有下一個福島」布條,眼前這位頭髮花白、踩著球鞋、神清氣爽的高瘦男子,就是人稱「柯導」的柯一正。

從2012年主導參與反核、動物保護、聲援苗栗大埔案、太陽花運動,今年還名列「時代力量」不分區立委,雖未挺進立法院,但這位活力充沛的歐吉桑也沒閒著,採訪的前一週參與實驗劇場演出,下一週也有表演活動,行程滿檔。

健檢未追蹤 確診罹癌三期

很難想像,像小蜜蜂嗡、嗡、嗡,飛到西飛到東,氣色不錯的柯導,曾在多年前罹癌,而且檢查出來已是第三期。

對於八年前的往事,柯一正一派輕鬆地聊起。2007年,柯一正幫公司員工安排健康檢查,選擇的是一家以自動化健檢聞名的診所。他自己的檢查結果是糞便有潛血反應,「但我沒理它,想說不嚴重。」也沒有特別告訴太太,隔年檢查後仍有潛血反應,柯導太太知道後很緊張,火速幫他就近在新光醫院掛號,進行腸胃鏡檢查,結果證實升結腸有4公分的腫瘤。

當導演時是主導一切,確診有腫瘤後,柯導就完全聽從醫生的處置。醫師切除大腸腫瘤時,還發現他的膽結石像豌豆般大小,幾乎把膽囊塞住,膽已失去功能,也一併把膽切除。原本只開刀拿掉大腸腫瘤,沒想到變成「無膽」之徒,問柯一正有何感覺?他面不改色說:「身體狀況自己永遠不知道,醫生要怎處理就怎處理,畢竟醫生是專業。」

沒想到開刀切除腫瘤後,又發現癌細胞移轉到淋巴,柯一正住進榮總進行為期七個月的化療,他自稱「滿幸運」,期間並沒有嘔吐、掉髮,或指甲變黑的副作用,「胃口很好,」還想著治療好之後要去吃大漢堡。

但化療進行四個月後,柯一正再也忍不住治療室裡各種藥味,一排人等著治療,椅子又是半躺不躺,坐在上面很吃力,開口要求醫生能否改為吃藥治療;醫生原本反對,太太也贊同醫生意見,但是柯一正的一句話「病人心境比較重要,」醫生只好點頭答應。

等到療程步入尾聲,要再進行正子斷層造影,才能知道癌細胞是否還有轉移。隔週要看報告前,太太非常擔心,柯一正心裡想的卻是,「如果醫生告訴我,只剩下三個月生命,我就要好好利用這三個月過生活。」

看報告的那一天,醫生問柯一正「為何都不緊張?」接著又補一句:「這樣很好啊!」太太一聽冒冷汗,以為醫生要宣布惡耗,所幸檢查結果是癌細胞沒有轉移,才鬆了一口氣。

問柯導為何面臨生死關頭,還可以如此淡定,是不是天性豁達?柯一正搖搖頭說,「不是,」自我解嘲說其實是因為反應慢。

柯一正小時候,曾因為學游泳險遭溺斃。回憶當時景況,他記憶猶新地說,小時家住新店,黃昏都會到溪邊洗澡,堂哥原本要教他游泳,結果堂哥腳抽筋,把他丟在水裡就不管,他在水流中根本分不清方向,但是他當下也不慌張,也沒有考慮呼吸、換氣的問題,「一直在水裡旋轉,」忘記過了多久,堂哥才趕緊把他拉出水面。

另外一次是在家中二樓的陽台,發現有一條裸露的電線,因為調皮去拉電線,沒想到觸電,昏了一下;連來拉他的人,也被電到往後跌坐,可見當時電力強大,還好電流中止,撿回一命。

還有一次是柯一正沿著鐵軌走,一邊想腳本,沒注意到火車駛近,他回頭看到火車,冷靜地往旁邊移動,及時避開一場意外。柯一正說,他後來想通了,從小到大的意外不斷,他的人早就應該不在了,「現在的命算是撿到的,人就變得開朗。」

因此,大病癒後即便醫囑要他晚上11點前睡覺,但柯一正說,他的工作型態根本無法規律生活,遑論11點前上床睡覺,甚至白天一次坐著就要五、六小時之久。飲食方面,有朋友說不能吃白肉,也有朋友說不能吃紅肉,他什麼都吃,「因為只要是能讓我開心的東西都會吃,」他哈哈大笑說:「心情很重要嘛!」

電影可重拍 人生不能重來

柯一正也不太運動,唯一的運動是打高爾夫球,尤其治療期間,還維持打球習慣,只是當時裝有人工血管,無法太用力揮桿,反而球打得又直又遠,還被球友吳念真導演虧說:「啊你打那麼遠,哪像是得癌症的人啦!」

柯導樂於分享他自己的經驗,鼓勵身旁朋友做健檢,像導演吳乙峰就被他拉去檢查。他說,有很多人覺得現在身體沒症狀,擔心一去檢查反而有毛病,但不能一直逃避,「早發現的話,還有辦法治療,」他語重心長地說自己是負面教材,如果他發現潛血的第一年就趕快確診,搞不好只有第一期或第二期,「連化療時間也可以省掉,」等到第二年才發現,已經是第三期了。

電影可以重拍,人生不能重來,柯導的人生如戲,甚至更加戲劇性;多次驚險逃過生死關頭,讓他更加豁達、開心過生活,也不忘提醒朋友「要記得做健檢,」不然有症狀出現再去檢查,「往往就是大問題了。」

除提醒身邊的親友外,柯導也受邀回健檢診所分享他「把每天都當做是多出來」的人生態度,使他更容易滿足,生活中許多事也變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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