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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你不在意

教養這件事
文 / 汪培珽    
2015-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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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你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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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弟弟小六,姊姊國二,那是姊姊「往外發展」的開始。星期五放學,姊姊有時會直接跟同學出去玩,但帶書包電腦太重,於是姊姊請坐校車的弟弟幫她先拿回家。舉手之勞的事,弟弟卻跟姊姊「收費」,他的理由是,同樣的事,姊姊也會如此待他。

「你幹嘛這麼斤斤計較。」我從來沒這麼對孩子說過,這次也不例外。

經過幾次這樣的幫忙,有一天星期五,弟弟一回到家,怒氣匆匆地說:「以後給我錢我也不幫忙了,她的書包好重。」

你不幫忙,姊姊就得背著這麼重的東西出去玩,我聽了於心不忍,但還是沒接話。那是他的自由,他有權力說YES或NO,我不能就此指責他。你情我願,一直都是他們姊弟倆的相處模式。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說誰對誰錯。我說:「不然我去校車站接你,幫你提回來。」

如果30歲的弟弟生意失敗,要40歲的哥哥幫忙,哥哥一定要說好?不然就是不友愛嗎?哥哥欠的卡債,妹妹要幫忙還嗎?妹妹不願意,就是無情無義嗎?很多父母就是用這種標準看待手足關係。連孩子成年了,還是用同一套模式。

任何感情,都要心甘情願,不是靠別人強迫可以成就的。

手足斤斤計較,只是過渡期

弟弟每次帶著姊姊的電腦回來時,都是氣呼呼的。我當作沒看到——我又沒強迫你,是你自己不拒絕,不關我的事。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三年吧。

今天是星期五,又是弟弟先回家。他進門時,我沒注意,不久我晃到姊姊房間,發現她的電腦已經被好好地放在桌上了。過了兩天,晚飯時間跟姊姊話家常,我問:「上星期五,你要弟弟幫你拿電腦回家?他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啊,我走到等校車的地方,把電腦交給他,他什麼也沒說,眉毛都沒皺一下,只哦了一聲,拿了就走。」姊姊頓了一下,說:「他的樣子好可愛。好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乖乖地服從大人的命令。」姊姊的言下之意是:我們的弟弟長大變成熟了。成熟的人,沒人斤斤計較這種小事。

手足間的斤斤計較,都是人格還不成熟可能出現的情況。那是過渡期,過了就好。倒是做父母的不要太難過,也不要過分解讀,或是幫著哪一方出氣。他們會自己慢慢度過的。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本文出自 2015 / 11 月號

你,同學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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