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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商內資均縮手,誰來投資台灣?

國內投資卡關〉政策失當 經營環境快速惡化
文 / 林佳誼    
2015-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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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商內資均縮手,誰來投資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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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商冷凍食品業撤台

「五缺」墊高成本,灣仔碼頭無預警關廠

8月初蘇迪勒颱風襲台前的晚上,走進台北一家超市的冷凍食品區,空蕩蕩冷凍櫃裡,一張半濕透的標籤寫著,「灣仔碼頭手工水餃 售價149元」。但架上卻已完全不見其招牌黃色包裝。

超市人員說,由於前一週灣仔碼頭突然宣布撤出台灣,台灣市場庫存銷售完畢後將全面撤出台灣市場,旗下78名員工全數解聘。加上颱風前民眾囤糧心理,原本一顆售價4到7元的高價水餃,竟銷路奇佳。

對消費者來說,灣仔碼頭撤出或許只代表貨架上少了一種選擇。但這一顆7元的高價水餃消失在台灣,突顯出的卻是冷凍食品加工業、甚至是整體台灣產業面臨市場萎縮、經營條件惡化,導致外商撤出、本土企業也陷入嚴峻挑戰的困境。

來到原先灣仔碼頭工廠所在的高雄大發工業區。只見大門半掩,更是連一塊招牌都不見。

市占曾達20% 平均年營業額3億

據大發工業區內業者指出,灣仔是無預警關廠,水餃原料訂單甚至已下到9月,且消息宣布當天,還有工人要上門維修冷氣。

2007年,灣仔碼頭打著「手工冷凍水餃界的LV」名號進軍台灣,價位高於市場平均一大截。但因口味新鮮多樣化,一度深受歡迎,號稱市占率達20%,平均年營業額約3億。

眼看形勢大好,其母公司、即全球五500大企業之一的美國通用磨坊(General Mills),便悄悄落腳大發工業區。「當年來設廠非常低調,」大發工業區服務中心主任黃滿清回憶,通用設廠以來沒有違規紀錄,是優良廠商,這九年間,他也只進去看過一次,推測是怕樹大招風。

灣仔碼頭水餃1978年由臧健和在香港創辦,從碼頭小吃起家,之後壯大為冷凍食品,進軍百貨通路,並在1997年被全球第六大食品巨擘、美商通用磨坊併購,成為國際品牌。包括Haagen-Dazs、綠巨人,都是通用磨坊旗下品牌。

這樣一家指標性外商,從進駐大發工業區到關廠的九年間,正是台灣冷凍食品產業一頁興衰史。

大發工業區建於1980年代、占地374公頃,如今區內近600家廠商,進駐率高達99%,年產值在1700~1800億元左右,雇用約1.7萬人,是周邊地區的重要工作機會來源。

台灣冷凍食品工業同業公會理事長、新和興海洋企業總經理何宗保指出,大發鄰近東南亞最大遠洋基地的前鎮漁港,有原物料供應優勢,加上產品製成後可直送高雄港出口,也占了地利之便,使這裡聚集了允偉、泰安、欣冠等30多家冷凍食品廠,成為全台唯一集中的冷凍食品聚落。

根據經濟部「2015台灣產業與科技整合研究計畫」,2009年台灣冷凍食品總產值為新台幣450億元,大發產值達46億元,比重10%以上。

多家廠商搶人 等著接收遣散員工

只是,隨著原物料、人力、土地成本不斷上漲,近年冷凍食品加工業在台生產優勢已愈來愈少。

今年台灣工總白皮書直陳台灣產業面臨缺工、缺地、缺水、缺電與缺人才的「五缺」困境。這些也完全點出冷凍食品業的難處。

有多缺工?根據黃滿清表示,灣仔關廠消息一出來,立刻就有多家廠商向他表示有意接收遣散員工,短短幾天內工人就被一搶而空,根本不必擔心失業。

「五缺中,缺工最麻煩,」同樣位於大發工業區、出口台灣鯛生魚片在韓國市占率達50%以上的允偉興業董事長蔡俊雄說。允偉目前雇用200多名員工,但還有人力缺口多達50餘名,一直很難補齊,有訂單卻沒人做。

缺地也是多年困擾,目前大發進駐率已高達99%,等著排隊進來的還有一大串。黃滿清指出,工業用地一方面太少,另一方面又太貴,更讓廠商難以找到合適用地。

何宗保也說,該公司早年自購用地一坪只要幾千元,現在漲至13~14萬,一下子就墊高製造成本,新進業者很難賺回來。

產業在五缺困境下,景氣好時若接單順利還可維持,但景氣一差,生產成本過高就會突顯。灣仔碼頭就是最好例子。

一位業界人士直言,「外商只看財務報表,一有不對,跑得很快,不可能拖到賠錢才走。」

此外,灣仔碼頭標榜「手工」二字,在生產線末端非得加上一道人工捏製成形的流程不可。同業認為這道程序對口感其實影響不大,卻大幅墊高成本。

同樣在大發設廠生產冷凍水餃的業者私下指出,灣仔碼頭在台灣投資報酬率遠遠比不上中國,市場規模又小,是撤出主因。不只通用,很多周邊廠商都為類似原因棄守台灣。

只是,國內經營環境惡化,外商可以說走就走,本土企業又該何去何從?

本文出自 2015 / 09 月號

景氣急凍 猛藥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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