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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搞笑,「不正經」紅遍全台

補教名師呂捷.搞笑團體魚蹦興業
文 / 王怡棻    
2015-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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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搞笑,「不正經」紅遍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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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以來,台灣一直處於很「悶」的低氣壓。悶久了,總是要找出口。於是讓人開懷大笑成為突圍而出的王道。

由台灣大哥大KUSO的「防4G梗塞,院長愛的提醒在這裡」,創下220萬人次瀏覽量,擊敗金城武廣告,奪下2014YouTube最受歡迎廣告第五名,可見一斑。

不只商業廣告向周星馳取經,近一年幾個最夯的素人與團體,都是搞笑起家。而他們的幽默不只是無厘頭的說笑話,而是結合創意的「KUSO 2.0」。他們也用「認真搞笑」,賺進收入與名聲,成為悶經濟下的贏家。

補教界吳宗憲〉呂捷

自創「莫名其妙記憶法」

近半年來,網路討論度最高的老師,非補習班老師呂捷莫屬。

自從去年8月,他一支教學影片出現在YouTube上,就引起網友瘋狂傳貼。包括「莫名其妙記憶法」「呂捷談三國」「從天安門談水肥車鎮壓」等影片,短時間就衝出百萬的瀏覽人次。

網友紛紛留言稱讚「這樣的課,上一百堂也願意」「簡直是用單口相聲的方式上課,太絕了!」「根本就補教界吳宗憲」等,幾乎是一夕暴紅。

DailyView網路溫度計運用大數據分析「最紅補教名師」,呂捷更以高出徐薇四成六的網路聲量,穩居冠軍。他不但成為電視台邀訪的對象,只要在臉書上評論時事,馬上就有媒體轉載。

臉書粉絲破24萬的他,連到餐廳吃飯都有粉絲要求合影留念。「我的笑話可不是隨便講的,都是有搭配課程的呦,」受訪當天一身休閒的呂捷故做正經地說。笑稱自己長得像顏清標,眉宇總有一抹頑皮的神色,說起話來草根味濃厚,呂捷誇張的上課方式帶著綜藝氣息,他也不諱言許多靈感來自豬哥亮的歌廳秀。

俗話說,戲法人人會變,巧妙各有不同。補習班老師都會說笑話,但呂捷唱作俱佳下端出的「梗」,卻特別對學生胃口。

他的「莫名其妙記憶法」就是一絕。比方當要學生背西羅馬帝國與東羅馬帝國滅亡的年代(西元476年與1453年),他會煞費苦心講一個自己晚上睡不著,起來看Discovery頻道的故事。然後引導出「獅子吃鹿(476)只為了一次午餐(1453)」,讓學生想忘都忘不掉。

當要解釋明代官僚體系,他不是從內閣大學士講,而是捂住胸口、活靈活現演一齣傷患求醫,卻被不同科醫生踢皮球,結果最後只能「直送龍巖」的荒謬劇。

「曹操跟劉備軍隊在PK,劉備軍隊迅速被沖散。同學不要難過,劉備軍隊常常被沖散。我怎麼形容它?就是即溶奶粉,呼一聲就不見……」呂捷才上課不久,台下已笑的東倒西歪。「要睡著很困難,」一位學生形容。

「補習班與學校的不同在於,我們時間非常短,每分鐘都很重要,」呂捷坦白表示,學校是一年教一本課本,但總複習班是四個禮拜六本課本。也因此,補習班教課的要訣除了重點整理,「只教會考」部分外,最重要的就是讓學生聚精會神的聽課。

所以他就像天橋說書人,在他口中,關公是開法拉利,劉禪是因為跌進水池扶不起來,所以被稱為扶不起的阿斗。「說書就是非史實,要的是效果,讓大家輕鬆嘛!」呂捷雙手一攤說。

他形容笑話就像調味料,「一碗麵再營養,但如果沒有味道,沒人想吃,就一點用也沒有!」也因此呂捷總會視班級學生的程度,調整笑話與正課的比例。為了增加「笑果」,甚至會語不驚人死不休。比方講到天安門事件,他甚至突發奇想說,不應該用坦克車,而應該用水肥車鎮壓,而且這麼做還有五大好處。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也有人批評呂捷「亂講話」,但對身處聯考高壓下的學生而言,這就是他們每週最期待的課。

全台走透教課 笑梗百無禁忌

呂捷源源不絕的梗,來自天生的喜感,而非後天刻意練就。從小他就是班上最會講笑話的人。雖然家裡曾因為債務問題,經歷過一段不斷搬遷躲債主的苦日子,他也因為幫忙家計,從小就打過各式各樣零工。但因為父親很愛講笑話,他也練就一身苦中作樂的好本領。「笑也是過一天,哭也是過一天,何不讓自己開心點?」他理所當然的說。

這樣的特質讓他在念中正歷史系時,因為一次機緣巧合,被急缺歷史老師的補習班主任拉上講台,從此開啟他補教人生。「還記得第一次上台教課,看到台下黑壓壓一片,腳還會抖咧!」呂捷回憶過往,拍腿大笑說。

但神奇的是,才短短十分鐘,這群被他戲稱是「野生動物」的中學生,就被他隨意揮灑一個又一個的笑話收服,連聽歷史正課也目不轉睛。那一刻,呂捷突然發現教補習班其實是他的「天命」,不但賺錢快,更可以發揮他的哈啦長才。因此從大學時代,他就一頭栽進補教世界,有機會就兼課,幾乎來者不拒。

隨著學生愈教愈多,呂捷的知名度也逐漸打開,在補習班的口耳相傳下,他很快就成為全台跑透透的「補教新星」,足跡遍及全台,甚至連金門都去上過課。

「我算過,全台灣只有四個縣市沒教過,」目前以家鄉高雄為據點的他掐起手指笑著說。因為教課機會蜂擁而來,呂捷在大學畢業前就已成為有車階級,月薪超過時下大學畢業生三、四倍。

教課13年的他,去年8月因為心情不佳,所以剪了幾段自己喜歡的上課影片上傳個人臉書,想要自娛娛人,取得一些共鳴。沒想到,在學生與朋友「好康道相報」的分享下,影片竟然像病毒蔓延一樣,一傳十、十傳百。

從一個平凡的補習班老師,莫名其妙變成網路紅人。也因為「觀眾」爆棚,欣賞的人多,反對也不少,像是他一句「天地有正氣,考試靠作弊」就引起家長撻伐。不過他還是堅持自己一貫百無禁忌的「說書人」風格,「哎呀!這真的會有人當真嗎?認真就輸了啊!」呂捷大笑說。

新興搞笑劇場〉魚蹦興業

裝傻加吐槽 向漫才文化看齊

台灣的Kuso新勢力,在南部有歷史「鮮師」呂捷,在北部則有搞笑劇場魚蹦興業。

魚蹦興業是由北藝大畢業生張孟豪(人稱惡魔)在2008年創立。熱愛日本漫才文化的他,打從一開始就以搞笑為職志,以類似相聲形式的「裝傻」加「吐槽」組合,做為劇團表演特色。

從只有75個座位的卡米地喜劇俱樂部發跡,一路走到目前固定演出的紅樓劇場。大環境愈悶,能讓人捧腹大笑的魚蹦興業就愈受歡迎。累計至今已有超過360場演出。不但在北部售票秒殺,即使戰線拉到藝文風氣不盛的中南部,票房仍然亮眼。

幾年來,魚蹦興業富原創精神的爆笑演出,養出許多名人粉絲。歌手陳珊妮就叮囑助理,只要該團有演出就直接去買票,不用問。相聲瓦舍創辦人宋少卿看了他們的演出,主動表示想上台一起飆戲。劇場人王月甚至在戲落幕後,激動地拉著劇團人員的手說,「讓人笑是一種福報,你們一定要堅持。」

特別的是,魚蹦興業的Kuso不只吸引喜歡看戲的觀眾,也受到許多知名企業與公關公司的青睞,因而開拓了多元的業務收入。Gt亞太智慧生活開台請他們主持記者會,群信科技行動數位科技開台請他們演短劇,元大寶來證券「存股證」發行記者會也找他們擔綱主持大樑。

HTC、BenQ、住商不動產、樂事洋芋片、得利油漆、Bee Talk等都找他們演出網路短片。勤業眾信甚至邀請他們在會計師忙碌時的中午到公司內部演出,讓大家輕鬆一下。「真的是非常好的福利!」一位員工有感而發。

「最近真是忙的馬不停蹄,感覺時間表好滿啊!」個頭不高、有著一雙瞇瞇眼的團長張孟豪呼了口氣說。事實上,光去年一年,魚蹦興業就接了將近20場商演。本業也沒有荒廢,每隔二到三個月就推出新的劇場作品。在低迷景氣下,許多小劇團都在虧損與歇業間擺盪,魚蹦反倒逆勢成長,去年掙得600萬營業額。

一直以來,記者會主持都以外貌姣好的名模為主流,走「鄰家男孩」風格的魚蹦能勝出,在於他們能發揮創意將硬梆梆資訊融入趣味,讓聽的人印象深刻。

比方,在群信科技的記者會上,他們用「回到未來」的穿越劇橋段,帶出「行動支付」是未來主流的核心概念。在亞太電信的記者會上,他們則以雙口相聲般一搭一唱,把平淡的資費方案與開台資訊講解得趣味盎然。讓台下坐得密密麻麻的董事長、總經理頻頻點頭稱是。

不論是商演出或劇場演出,台下人看魚蹦興業笑點像是信手拈來,實際上他們每個「梗」都是千錘百鍊。不同於許多劇團,創作與演出各有專人,在魚蹦興業表演者同時也是創作者,每個人終極任務就是要想出精采好笑的段子,每個段子要經過團員一致通過,才有機會上台曝光。

從觀眾反應、回函 檢討表現

而且上台還只是開始。「我們是一下台,馬上開檢討會,」魚蹦興業總監黃惠琪眼神認真的表示,團員不但會從觀眾反應檢討演員表現,而且會從每張意見回函,逐一檢討每個段子是否打中觀眾笑穴。「不夠好笑,很快就會被喊卡!」黃惠琪說。

雖然經營已然步上軌道,張孟豪不諱言,劇團經營一路走來都是跌跌撞撞,許多經驗都是從錯誤中學來。有一回,一個公家單位請他們出席「反詐騙、反竊盜、反毒」宣導活動,原本談定是演出一段短劇,沒想到到了現場卻被要求「順便」主持。

更出乎意料的是,因為該單位疏於宣傳,辦活動的大廣場上雖然擺滿百張紅色塑膠椅,卻沒有觀眾。「對著空蕩蕩的椅子講笑話,真是非常大的挑戰!」張孟豪苦笑回憶。因為與預期落差太大,活動結束後每個團員都像洩氣的皮球,說不出話來。

這次慘痛經驗後,張孟豪決心延攬舊識、前兩廳院行銷高手黃惠琪加入擔任劇團總監。在她的大刀闊斧的整頓下,魚蹦興業逐步建立起關於接案、簽約、演員合約、試鏡、帳務紀錄的SOP。

「一開始連發票都沒有,有需要時隨手抓一張紙來寫了充數,」黃惠琪回想劇團最初的百廢待舉,還是直呼不可思議。

也因為建立起良好制度與規範,魚蹦興業得以從2013年重組,戶頭只剩8000元的窘境中快速站起。

源源創造出人意表的娛樂橋段,讓每個不論是走進劇場或記者會的觀眾,都能拋開壓力、揉著笑痠的臉著離開。「對於搞笑,我們是很認真的,」黃惠琪與張孟豪異口同聲說。

本文出自 2015 / 05 月號

海底撈能否征服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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