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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兩岸關係罩門,「穩健台獨」是好選擇?

民進黨與蔡英文的燙手山芋
文 / 林琮盛    
2014-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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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兩岸關係罩門,「穩健台獨」是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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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到2012年1月14日晚上8點半,新北市板橋。冷風,颼颳著舞台;冽雨,打在群眾身上。民眾蓋著雨衣、掩著臉,已分不清雨或眼淚。舞台兩側大螢幕畫面,烙印著支持者不願相信的現實: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以80萬票的差距,敗給了競選連任的總統馬英九。

當晚,蔡英文身穿黑夾克、持著麥克風,安慰支持者:「你可以哭泣,但不要洩氣;你可以悲傷,但不要放棄。」她以堅定語氣說:「這一次,我們已經接近山頂,我們還差一哩路。」

就這一句「差一哩路」,讓台灣社會和民進黨人一度把敗選的「罪過」,歸咎於蔡英文「模糊的兩岸關係立場」。6月有40多位民進黨黨代表連署,要在全代會提案凍結「台獨黨綱」,希望幫民進黨完成執政最後一哩路。這番言論,毫無意外,也一度引爆黨內震盪。

民進黨須棄台獨才能執政?

一位中國社科院台灣研究所涉台學者比較前總統陳水扁和蔡英文的差異說:「阿扁是『工具型台獨』;蔡英文則是『理念型台獨』。」所謂工具型台獨,意指陳水扁把台獨視為政治工具,主要目的是賺取選票,骨子裡不一定深信台獨是台灣該走的路。而蔡英文才是根深蒂固地把台獨視為「理念」。

作為對手政黨的國民黨立委陳學聖則認為,若蔡英文不是民進黨主席,以她所受的知識訓練,其兩岸主張可能會接近國民黨的,只是她不方便說而已。但是,兩岸關係真是蔡英文的罩門?民進黨真的需要「動搖黨本」,拋棄台獨的立場,才能夠執政?

「民進黨必須先把『戰略』和『戰術』分清楚,」民進黨的台獨理論大師林濁水拿著5月剛完成的《民進黨「2014對中政策檢討紀要」評析》說,「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已成為多數台灣民眾的共識,「戰略上,民進黨已站在多數人的一方,不需要改變立場」。

但據民進黨在2013年下半年所做的「兩岸交流中最應該堅持的價值」民調顯示,36%的民眾不認同民進黨「逢中必反」、25.3%不認同其對中國的經濟政策保守;卻有61.3%的人認同民進黨「一中一台」兩國論主張。

這又該如何解釋?「這是民進黨在政策(戰術)論述和表達上,需要改進的地方,」林濁水說,放棄「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的立場,不會幫民進黨加分。但在政策擬定和執行上,需更彈性和務實。林濁水認為,這就是「穩健台獨」:立場清晰、態度善意、政策彈性。他認為,台南市長賴清德在上海被動回應學者時,提出「台灣前途應交由台灣人決定」,就展現出「穩健台獨」的一面;蔡英文也應該會依循「穩健台獨」的策略。

與中共關係是穩健交往

確實,「穩健台獨」已建構在目前蔡英文陣營的思惟腦海裡。「若改變立場,承認『一中』或『九二共識』,民進黨就能保證執政?」一位蔡英文的幕僚直言,這種想法太一廂情願。尤其318學運後,橫亙在民進黨眼前的,是國民黨和社會公民團體的「夾擊」。許多民進黨人認為,在此夾縫中,能全身而退就「阿彌陀佛」了。

此外,民進黨也目睹香港民主黨的慘痛下場。民主黨因接受中共的普選方案妥協版,竟在2012年的立法會選舉一敗塗地,得票率從2008年的20.63%,驟跌到13.65%。香港民主黨「血淋淋教訓」讓民進黨警覺,兩岸關係上,民進黨不需重回激進路線。但若路線退讓,反而兩邊都不討好。

「民進黨沒有能量、也不需要就主權路線上進行修正,」蔡英文幕僚表示,民進黨想要重返執政,需要提出一套妥適的經濟政策和妥善處理兩岸關係。讓中共和台灣民眾了解,蔡英文的兩岸關係是「穩健交往」,而不至於再回到阿扁執政時期的「意外」。今年1月,小英教育基金會執行長林全率團訪問北京,就被蔡英文陣營視為「穩健交往」的象徵。

「我們正在探索不以『人』或『政黨』,而以『事務』做為交流基礎的可能性,」民進黨政策會首席副執行長黃重諺認為,從林全訪問團的作法來看,未來民進黨和大陸的交流應會朝向更務實方向邁進。

不難想見,扭轉民進黨的兩岸路線已非蔡英文「最後一哩路」的選項,而是在戰術(政策)上,強調務實、穩定的精神,不讓兩岸關係倒退到動盪起伏的巨變年代。或許這才是多數民意的期待。

本文出自 2014 / 07 月號

小米,社群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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