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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外巢織的愛

文 / 張淑芬    
2009-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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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外巢織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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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第一次看到它時,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真是一個偉大的建築。鳥巢,在我年少以來的印象中,大小總不出一兩個拳頭,但眼前這個龐然巨構,直徑竟有手掌張開的四、五倍大!這等規模的一個巢居,就結在13樓高、我家落地的玻璃窗台外。聰明的鳥兒一定盤旋觀察,那裡懸空有如船首甲板人跡難至,牠正可以放心地安家落戶。這個建築計畫不知悄悄進行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家裡的人發現了它,興奮地告訴我,我探眼細看,巢裡已經有鳥在孵蛋。

巢體的構成編織,著實令人驚歎!樹枝、草葉、細鐵絲、粗鐵絲,以及各種各樣長短不一的線狀物,密密麻麻、纏纏繞繞結成了這個巢。我的感動在於,鳥的嘴喙不過那麼一丁點,當牠四處飛尋,找到一條鐵絲,那可能百倍長於牠小嘴的鐵絲,牠銜在嘴裡,飛到13樓高,一點一滴梭織入巢。如此來來回回,上上下下,不計酷熱風雨,鳥兒以這樣浩大的愛心工程,以及那無法思量、堅韌的意志力,來迎接即將誕生的新生命。

我幾乎可以感覺到織入巢裡快樂的生命韻律,這是鳥類世界中的親情天性。靜思,在人類這高等生命中,此等至情至性也是一種自然的流露,古往今來留下許多傳頌的佳話與事蹟。但隨著時空遷移,感人親恩當然依是所在多有,但駭人聽聞的虐親舉動也遂件震撼我心。比如父親把小孩丟入滾燙熱鍋中、母親以51刀殘殺親生兒子。這樣的父親、這樣的母親,雖都有其情緒不穩或精神失控的行為背景,但放任精神疾病嚴重到傷害自己的小孩,以父母天職而言,卻都難以獲得原諒。

關心,帶來力量

去年聖誕節,我在紐約陪伴待產中的小女兒。她的大女兒已經二歲多,甜甜的童音經常對我說:「婆婆,我愛妳。」有一天,我和這個甜心寶貝從外面散步回來,小女兒看到她的女兒跟她的媽媽如此親密,似乎觸動了敏感神經,當下竟哭了起來,吃醋地說:「媽,她是我的女兒不是妳的女兒。」

我立刻抱抱女兒,並且輕鬆地開開玩笑,讓氣氛緩和。她很快跟我道歉,並且理性地分析自己這矛盾的心理,可能是產前憂鬱的現象,因為將進醫院生產,會有好幾天不能看到大女兒,所以情緒比較敏感。

現代人精神壓力龐大,在某些緊繃的時刻,可能就走到了失控的臨界點。所以自我覺察、自我情緒管理相形重要,而身邊的人更要彼此關懷,即時從旁伸援支持,才更是重要。法鼓山推動「心安平安——你,就是力量」,這個「你」,即包括了每一個人,而這個力量正應當由我們自己的家庭做起。甚至我覺得,落地玻璃窗台外那個懸空的鳥家庭,正是這一個力量的展示。它震撼了我,也讓我相信只要擁有一顆相互關懷與奉獻的心,平安幸福就在這演示中。一個鳥巢,織入了千古恆長的力量,這力量衍示了親情的至潔至貴。

張淑芬女士,現任台積電文教基金會董事、現代婦女基金會董事、敦安基金會董事,偉儀基金會董事。從事公益親力親為,社會關懷真心柔軟,超過20年的志工經驗,接觸宗教亦長達20年,以佛法自修,靜心體悟生命。樂於透過筆耕寫作,分享人生智慧。近兩年來開始習畫,用色大膽,風格多元,畫如其人,散發熱情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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