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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景氣,才能改革

文 / 呂美女    
2005-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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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景氣,才能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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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將日本的經濟景氣能東山再起,歸功給日本銀行的金融緩和策略:將用來做為銀行結算資金的存款準備金總額提高到超過法定的6兆日圓,並將重貼現率調低到幾近零利率(實為0.1%);然後將資金源源不斷地供給需要的企業。

1990年代日本歷經泡沬經濟破滅,銀行不良債權攀升,最後經濟陷入長期的不景氣。根據《讀賣新聞》分析,「平成不況」(天皇年號為平成,1989年登基後日本就一直處於經濟不景氣)會延續十幾年,最重要的原因在於,產生呆帳之惡性循環的力道,遠超過處理的力量,因此政府再怎麼努力挽救,日本的經濟始終沒有起色。(見頁72表)

另一個原因是,日本的銀行當時只知避免呆帳、作風保守,不敢提起勇氣向前看、擴大投融資。雖在泡沫經濟之後歷經三次景氣循環,卻錯失兩次復甦良機。第一次是1997年日本提高消費稅時;第二次是2000年的IT熱潮。第三次景氣循環由2002年1月之谷底開始翻升,日本抓住這次機會,才有今天的復甦局面。

事實上,日本政府曾經於1999年,提撥公基金給銀行解困,日本金融一度呈現小康,經濟也即將步入恢復軌道;但是到了2000年景氣再度滑落,甚至引發多起金融危機。於是,日本各界終於瞭解「重建經濟的首要工作就是處理銀行呆帳」的事實。

到2000年3月,日本全體銀行的呆帳總額已高達151兆日圓,占GDP的30%;還被外國分析師認為有低估的嫌疑。

日本政府採取多項打擊呆帳策略,如成立金融危機應對基金、加強金融特別檢查,提高要注意債權的提存準備率、銀行增資計劃和設「企業再生基金」、成立股票收購機構等。

第二年,日本挹注將近2兆日圓的公基金將理索納(Risona)銀行收歸國營,進行企業重整;當下雖然受到不少批評,《讀賣新聞》卻認為此舉為健全日本銀行的重要一環,讓日本終於能夠加速處理呆帳問題。

日本銀行如航空母艦

這種利用公基金替企業紓困的作法,還是未脫二次大戰後「護航艦隊」式的作風:日本企業走到哪裡,銀行也就護航到那裡。

日本政府和金融界十分清楚,若完全用公基金補貼,可能讓金融界失去競爭力。因此改採新策略:由現有銀行或證券業者擔任主要股東,成立處理企業危機的組織,透過發行基金、股票、小額投資等金融商品,向民間募集資金,如此一來銀行便可以分散風險。

雖然日本銀行內部也有人提出警告:所有的呆帳並不會憑空消失,最後還是得由國庫支付。所謂的緩和政策,形同嗎啡,惡性循環的結果,只會讓日本經濟陷入更大的困局。

他們的擔心是有道理的。目前日本銀行持有的國債已經達到100兆日圓,日本人已經隱約感覺到,像滾雪球一樣的國債發行總額已經變成地雷;地雷一旦引爆,不但日本經濟受波及,日本政府和日本銀行也將會失信於人民。

然而,眼前這次的對策顯然有效且令一般人振奮;日本的實質成長率2003年達2.4%,2004年因為公共投資突然減少15%,成長率只有1.9%;2005年預計可回復到2.5%。

2005年9月11日,自民黨贏得日本眾議院選舉,小泉純一郎首相的改革路線終於被多數日本民眾肯定。

日本的媒體戲稱,日本的景氣回升,並非小泉的改革策略奏效,而是因為日本沒有做出笨拙的改革,反而替景氣回升造了舞台。也有人強調,應該將「沒有改革就沒有成長」這句話,改成「因為景氣開始恢復,所以可以開始真正的改革了!」言下之意,日本的經濟才要展開改革。對日本金融界或日本銀行而言,未來的路,可能更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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