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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弘電代工三本事

文 / 張經義    
2005-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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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弘電代工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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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台灣,自創品牌似乎才是主流,代工早已成為「高勞力、低獲利」的代名詞。

然而,專事生產音訊產品與小家電的「亞弘電科技」卻仍堅持一貫的代工路線,營收在短短六年間從新台幣10億元直逼40億元。年年每股盈餘表現不僅連上市的家電廠商望塵莫及,許多音訊設備生產上市公司更自歎弗如。(見表)

亞弘的產品98%都是外銷,唯一為本土廠商代工的就是在電視購物上名氣響亮的「貴夫人」生機食品調理機。兩年前,亞弘上櫃前的法人說明會還請貴夫人的老闆來助陣,現場打起果汁與大家分享,效果十足。

而亞弘的外銷客戶更是大有來頭,好比飛利浦(Philips)、全球最大炸鍋公司SEB、與世界首大DJ設備廠Numark等,亞弘都為其單一系列產品代工超過85%以上。光是這三大客戶就對亞弘的營收貢獻了將近40%。

更驚人的是,亞弘日前才投入研發生產的電毯,在與廠商Imetec的配合下,三年間即狂掃四分之一的全球市場,光去年就帶來超過5億元的進帳。

代工總是習於退居幕後。亞弘總公司不僅隱身在台南安定這個滿是玉米、西瓜田的小鄉鎮中,老闆更是低調,公司創立超過三十年接受採訪的次數屈指可數。「人出名不好啦,」亞弘總經理許文鼎表示會接受專訪全因員工慫恿,因為亞弘電在去年9月才正式掛牌上市,「上市就應該要盡量公開吧,不是嗎?」語畢他靦腆地笑了。

兩老闆情比兄弟深

亞弘的靈魂人物是兩個僅有國小學歷的老闆,現年五十八歲的董事長黃晉益與六十歲的總經理許文鼎。

與其說他們是上司與下屬,不如說是公司共同的老闆和事業伙伴。因為兩人不僅共用一間辦公室,連持股比都各占約30%,個性更是契合。受訪時,外向的總經理侃侃而談,內向的董事長則在一旁頻頻點頭,偶爾才簡潔地做個評論。

「他們常一個人扮黑臉,一個扮白臉,而且角色常互換,」亞弘財務部經理李念叡說,其中一人責難員工後,另一個人就會私下進行安撫,「他們不只個性互補,連職責分工都分得很好。」

少年時代結識於永福(幸福牌)音響公司的兩人,在1972年共同創業代工生產電唱機唱盤,並於十年後成立了「亞弘電科技」。說巧不巧,起初他們從事本土廠商代工,碰上政府禁止唱盤進口,「老實說,我們完全不曉得這個資訊,甚至連競爭者的狀況都不清楚,」許文鼎憶起當時,兩人在政策保護下埋頭苦幹,竟也累積出可觀的資金與技術。

代工本事1

走深走廣,分攤風險

好景不常,幾年後亞弘便面臨CD問世的衝擊,料想唱盤沒落的危機,兩人當機立斷投入既有設備可以生產的小家電。「代工,不僅要走深更要走廣,」許文鼎說明當時除了採取深研音訊產品之外,同時也拓展小家電產品的策略。結果,不僅穩住了音訊產品市場,更走出另一片天,今天兩個領域各占總營收的半邊天。

在音訊產品上,亞弘採取的是「點、線、面」策略。以唱盤為出發點,走向專業消費娛樂場所的DJ設備線上,近三年更跨足MI(Music Instrument)市場,開拓包括供廣播電台、錄音室使用的專業錄音設備等,穩穩地鞏固亞弘在音訊市場上的地位。

「亞弘還有能力選擇客人,」亞弘電子事業部經理黃麗娟表示,儘管音訊產品屬於小眾市場,但因為亞弘有其他代工廠所沒有的研發能力,所以不但能選擇調性相同的公司,代工的毛利甚至能高達四成。

相較而言,在「大家電區域化、小家電國際化」的趨勢下,便於輸往全球的小家電市場競爭激烈。但許文鼎對競爭看得樂觀:「沒有競爭才苦,沒競爭企業怎麼會成長?」

代工本事2

加強研發,拉高門檻

如同一般小家電廠商,亞弘也將生產線全數移往大陸;但不同的是,亞弘不走低價戰,反而專推如單價高達3000元的炸鍋銷往歐洲,而且一旦獲利不如預期便會退出市場,一來避免流血戰,二來讓毛利能保持在二成上下。

在亞弘有二十年資歷,專責行銷的黃麗娟將成長的主因歸於研發。總部近四百名員工中,有高達四分之一從事研發,且年年在研發上投入近億元,使亞弘ODM的產品超過90%,堅強的實力築起其他業者難以跨越的高門檻。

亞弘電子研發課課長蔡懷德說ODM就是要有先人一步的遠見。好比六年前,當眾人對MP3技術都未耳聞時,亞弘就已對MP3的應用進行研發,所以當MP3火紅時,亞弘便得以搶先卡位。「雖然有失敗例子,不過老闆會安慰說就當花錢學習,」蔡懷德表示亞弘的研發實力全得力於老闆支持。

曾與不少廠商進行過建教合作的成大電機系教授莊智清坦言:「相較於一些廠商,亞弘對研發的人特別尊重。」莊智清長期觀察當地企業發展,表示「接受度高是亞弘的成功要素之一。」

儘管學歷不高,但亞弘的老闆總是虛心學習,連做外銷都是抱持學習的心態。「做外銷,可以得到國際的評價與技術移轉,他們不止買,還會教我們,」許文鼎從外國客戶身上獲益良多,「內銷多數只是賣客戶東西賺他錢,兩邊都難有成長。」

代工本事3

腳站公司,臉向客戶

說到如何維繫客戶,電子事業部經理黃麗娟說沒別的,就是簡單兩個字「實在」。她舉例說:「有時候老闆甚至會叫客人新機種少買點,舊機種多買點,結果客人一直笑。但我們老闆會說『如果新產品賣不好會害你們囤貨。』」

不譁眾取寵,亞弘「腳站公司,臉向客人」的文化,總能和不同國籍、不同文化的客人保持長久的伙伴關係,也免除客戶過於集中的問題,在匯損動盪不安的今天,讓外銷的風險更少一層。

以不變應萬變

「跟往年比較,亞弘去年營運其實一直不如預期,」分析師指出,亞弘去年的財測訂在42.5億元,結果匯損加上原料上漲因素不得調低財測至39.5億元,結果仍短收近7000萬元,連帶影響股價表現,加上去年上市時被劃為其他類股,以致在電子類股看漲時未蒙其利,「市值被低估不少。」

對此,董事長黃晉益表示:「亞弘沒變,是大環境變。」總經理許文鼎補充道:「像遇到亂流時,好機師即使遭遇損傷,仍會努力穩住飛機,企業的領導人也一樣,站穩腳步繼續走,」走過晴雨三十年,他們倆將繼續引領亞弘邁步向前,讓在台南小鄉鎮創造的亞弘傳奇繼續流傳。

黃晉益&許文鼎

從16歲共事到60歲

黃晉益與許文鼎,一個出身台南、一個出身澎湖,莫名的緣分讓他們兩人在小學畢業後同在音響公司當黑手,不僅開啟了他們超過四十年的友誼,更與音訊產業結下不解之緣。

兩人退伍初創業時,將位於台南市的公司取名為「志弘」,年紀較長的許文鼎當時擔任負責人,黃晉益則是擔任副手。十年後遷到公司現址台南安定,也就是黃晉益的故鄉後,兩人的職務對調,對排名並不在乎。

情同兄弟的他們難免偶有衝突,「意見難免不同嘛,很正常啊,四十幾年下來,我還是我,他還是他,重點是不要太計較,多協調就好了,」許文鼎總是先搶答,黃晉益才接話:「就是無私啊,誰沒有私心,但不要侵犯到別人。」

黃晉益、許文鼎,天天見面外,連辦公室都共用一間。平常比員工早上班、晚下班,直到週末都要一起打小白球。被問及這樣相處不膩嗎?「有伴能一起打球也是不容易的,」許文鼎道出兩人情誼四十載不斷的關鍵。(張經義)

亞弘電科技小檔案

●1972年創辦,原名為「志弘」

●資本額8.9億元,2004年營業額38.8億元。

●全球員工達2900人(國內398 人)。

本文出自 2005 / 06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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