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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繽紛的五月天

文 / 劉家渝    
2004-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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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繽紛的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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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以來,各式各樣的精采節目早已塞爆了台北各個表演舞台,觀眾們過足了樂癮,卻也消瘦了荷包。然而一個極特別的現象是,在所有最具吸引力的節目中,人聲的比重似乎遠遠高於其他器樂,從男中音特菲爾、男高音李契特拉、西班牙佛朗明哥演唱國寶級天后卡門,到剛剛落幕的莫札特歌劇「唐.喬望尼」,全都是精采之作,而這股燎原氣勢似乎還將繼續到初夏的五月天。

5月的聲樂節目還包括有華人小帕華洛帝美稱的男高音張建一、美國著名男中音查勒、來自愛爾蘭的三位男高音,而由國內四十多位音樂家共同演出的「聲樂家系列」,也將在5月進行三場內容設計獨特的演出,主題分別鎖定俄國與日本的歌曲與歌劇,以及獨樹一格的敘事歌曲。

雖然僅與台灣觀眾短暫晤面兩次,男高音張建一在國內已經擁有不少樂迷。2002年初隨布拉格廣播交響樂團首次來台,四首詠歎調驚艷四座;隨後即受國家交響樂團音樂總監簡文彬邀請,演出由林懷民執導的歌劇「托斯卡」。張建一清亮的歌聲與自然的演技,極具說服力地呈現了青年畫家「賈瓦」一角。

張建一可算是目前世界樂壇成績最出色的華人男高音,演唱經歷遍及紐約大都會、維也納、漢堡等全世界五十多個歌劇院;更曾是1988年費城「帕華洛帝國際聲樂大賽」首獎得主,連當今紅透半邊天的男高音阿藍尼亞,都曾是當年比賽的手下敗將,僅獲得一般獎。

傳奇的是,在開始學唱歌之前,張建一只是太湖畔一家玻璃工廠的司爐工人,每天在燥熱難耐的環境中揮汗工作,十八歲的他做夢也不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上世界知名歌劇院舞台,在水銀燈及全世界觀眾的掌聲中演唱歌劇。

張建一的歌劇天賦是在下工後洗澡高歌時被人發現的。當時工廠裡另一名工人曾經在話劇團裡待過,幾次聽見他引吭高歌,忍不住建議有這麼好的歌喉的他,換一個比較不傷身體且有發展的工作。於是在友人的慫恿下,他考進了杭州歌舞團,在團裡負責搬運道具及拉大幕,開始步上所謂的文藝工作。

1981年,一個偶然的機緣下,當時從未接受過正式訓練,也沒有樂理基礎的張建一竟然考入上海音樂院,遇見了當時中國留法女高音周小燕,在她嚴格的訓練下,一步步激發出潛能。

在一次全國聲樂大賽獲獎後,張建一被官方選派赴維也納,參加1984年Belvedere國際歌劇聲樂家比賽,初試啼聲的他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形下,勇奪金牌。一位旅美華僑無意間在電視上看見他的演唱,深受感動,於是贊助他前往美國演唱。1986年更因此獲得進入茱麗亞音樂院的機會,兩年後一舉奪下帕華洛帝聲樂大賽首獎。

從一名玻璃工人,到國際舞台上風度翩翩,能運用義、德、法多種語言演唱歌劇的知名男高音,張建一的傳奇故事,已在世界音樂發展史上留下了重要紀錄。回首過去,張建一不敢想像當初是怎麼樣熬過來的,「我從一句外文都不會開始學,很苦啊!但現在回想,可能是上天真的要讓我走唱歌這行吧!」

人聲,是音樂世界中最為奧祕的領域,此種樂器看不見摸不著,隨時跟著音樂家的喜怒哀樂及身體狀況分秒變化著,成功的演唱者必須投注經年累月無數苦練,才能突破身體限制,達到美好的演唱技巧與聲音,但任何一點過敏風寒或不小心,都可能讓這美麗的聲音忽然消失,因此聲樂家的精神壓力之大,可說是所有音樂家之冠。然而這極度敏銳的特性,也使得它成為最能牽絆人心、最具穿透力及戲劇性張力的樂聲。

因此,幾乎每個世代都有讓人為之瘋狂的聲樂明星,被人熱情擁戴,並享有無上的尊榮與地位;但也隨時提心吊膽,生怕稍有閃失立刻遭到觀眾的噓聲或倒彩。正因如此,聲樂家的怪癖似乎特別多,驕縱而脾氣暴躁者更是大有人在。帕華洛帝演唱時一定要帶著白手巾,演完要大啖份量驚人的義大利麵及美食。

知名男高音卡列拉斯,嚴格要求演出時關閉所有空調。以驕縱難纏舉世知名的凱瑟琳芭托演出前更是絕不開口,所有她行經的路線必須一律淨空,一個閒雜人等也不許出現。

對於旅行演唱的旅館,聲樂家們更是百般挑剔,有人要求房間不許有空調,有的要住進「絕不可以有地毯的旅館」,更有人要求必須全館禁菸等。男高音張建一也曾在托斯卡演出前忽然消失了一天半,連彩排都沒有參加。然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要在登上舞台的那一刻,能夠帶給所有觀眾最完美的演出。

聲樂的無限魅力,或許就根源於它的人性化與幕前幕後說不完的各種故事。闊別台灣一年多,這次張建一邀請到目前在美當紅的男中音查勒(Richard Zeller)共同演出,將在國家交響樂團伴奏下,帶來十多首精采的歌劇詠歎調,其中還包括四首男高音與男中音二重唱。這種組合型式,可說是義大利歌劇獨具的特色,卡羅素與多明哥兩位最具指標性的男高音,也都曾特別與男中音錄製過專輯。在國內,這樣的演唱型式相當少見,且兩位在國際上份量相當的聲樂家一次同台更是極為難得。(作者任職於兩廳院)

5月份人聲推薦節目

▼國家音樂廳

5/28 歌劇雙傑:張建一、查勒與國家交響樂團

5/30 黃金男聲:愛爾蘭三大男高音

▼演奏廳

5/7 俄國歌曲及歌劇探索:兩廳院聲樂家系列

5/15 敘事歌之夜:兩廳院聲樂家系列

5/27 日本創作歌曲與歌劇之夜——櫻與鶴的詩歌:兩廳院聲樂家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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