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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人勒緊褲帶度小月

文 / 張德齡    
2002-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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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人勒緊褲帶度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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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網路泡沫化後,美國經濟開始一落千丈,尤其在九一一後更是雪上加霜。如今九一一整整一周年,回顧這一整年,經濟情況似乎未見好轉,許多股票甚至創下九一一的新低。在利潤持續無法進帳的情況下,許多企業只好繼續裁員、縮編、減薪、削減福利,整個經濟似乎還看不到底線。

根據CBS(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報導,全美8月份的失業總人數達到十一萬八千零六十七人,又創下半年來的新高。自2002年以來,企業宣布裁員的總數已達到九十三萬四千五百六十人。美國勞工局指出,今年8月份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增至四十萬九千五百人,也同時創下三個月來的最高值。

全美的情況嚴重,高科技重鎮矽谷也不樂觀。矽谷許多公司從去年開始大幅度裁員,一些大廠如英特爾、思科、惠普、昇陽、北方電訊,幾乎只要是說得出名字的都無一倖免,其他的中小型企業就更不用說了。一位在矽谷有五年工作經驗的工程師表示,他有幾乎一半的朋友正在失業或曾經失業。

薪水及福利紛紛縮水

除此之外,減薪或變相減薪也成為公司因應大環境的方式。例如惠普的全體員工已經減薪一成,應用材料的管理階層也全部減薪一成。變相的減薪還包括縮減獎金紅利,以及強行休假(force vacation)。而許多公司雖然沒有減薪,但同時也沒有加薪,如思科、昇陽科技就是一例,而且他們已經長達一年不發放獎金了。昇陽的工程師表示,「以前每做完一次專案(project),公司都會發不錯的獎金,現在都沒有了。」

除了減薪之外,許多公司施行強行休假政策,也就是無給薪休假。去年許多公司在聖誕節那一週全部停工(shut down),昇陽科技在今年7月國慶長假時,全部員工統統休假一個禮拜,預計今年聖誕節的禮拜也要強制休假。也有公司推行長期性的強行休假政策,應用材料從去年開始隔週強制休假,也就是隔週禮拜五放假一天,如此算來相當於15%的減薪。

不只是薪水縮水,許多公司原本有的福利也沒了。景氣好的時候,許多公司原本提供給員工免費的飲料、果汁及點心,但是現在有些公司已經不提供了。昇陽科技在一年多前就停止供應所有的飲料,就連利潤不錯的電子灣(eBay)也有一段時間只供應碳酸飲料。一位曾在北方電訊工作的工程師表示,「以前應徵工作還會考慮公司是否提供果汁,不然還不願意去。」如今真有天壤之別。

除此之外,公司的同樂活動也相對減少。以前景氣好的時候,很多公司招待員工旅行、乘坐遊艇、打高爾夫球、去酒廠品酒享受大餐,現在也沒了,或是預算縮減。一位昇陽科技的工程師表示,「以前每季都有的同樂會現在還是照常舉行,但是得自己出錢。」

只要有工作就好

真正令人害怕的是心理因素。很多人都擔心自己會被裁員,而且害怕之後找不到工作,於是出現更長的工作時間加上更苛刻的工作環境。一位網路工程師表示,「現在是雇主市場。雇主們都非常瞭解現在的經濟狀況,知道現在不好找工作,更知道如果有人走了,會有多少人來應徵,於是開始壓榨員工。」同時也由於現在預算緊縮,許多公司是遇缺不補,往往一個人可能要做三個人的工作。

雖然工作時間加長,但是畢竟還是有工作。從事半導體設計多年、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陳先生表示,「每當工作需要長時間加班的時候,我總是安慰自己,至少我還有個工作,而且表示公司還健在。」很多人也不敢輕易休假或請假,深怕放個假回來,工作就沒了。

從事記憶體業務多年、另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殷小姐表示,「從去年減薪一成再加上今年的一成,總共已經減了兩成的薪水。景氣好的時候,業務所拿的佣金和獎金,現在也全都沒有了。」她表示現在的薪水只有兩年前的一半。

經濟不景氣,許多公司倒閉,但是還有一種公司是吊在那裡,既沒有倒閉, 但是也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吳小姐,是一家電信公司的採購,她曾因為公司的財務危機被裁員,但又被重新雇用,現在她的薪水已經只剩下一半,公司可能還會再減薪。不過她有個同事因為在辦綠卡,甚至好幾個月沒有拿到薪水。

目前的情況似乎是要告訴我們好日子不再,大家可能需要再苦撐一段時間,等待下一個曙光的到來。

本文出自 2002 / 10 月號

第196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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