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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畔的悲劇─阿依達

文 / 郭大微    
2000-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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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羅河畔的悲劇─阿依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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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子成為情敵,愛上的卻又是敵陣營的將軍,要受什麼樣的內心煎熬?著名義大利作曲家威爾第的通俗歌劇「阿依達(Aida)」,將於八月五、六日在國家戲劇院演出。來自立陶宛國家歌劇院的上百人管弦樂團、合唱團,將唱出一個神祕的國度、一個戰亂的時代,以及一個不朽的愛情故事。

一個義大利人,憑著劇本想像,創作出帶有濃厚異國風味的歌劇;神祕、壯闊、引人無限的遐想。義大利歌劇代言人威爾第,就有這種本事。

十九世紀,法國一位記者兼考古學家馬里耶特(Francois August Mariette)被政府派駐到埃及。他的工作小組在曼菲斯(Memphis)神殿下的地窖,挖掘出兩具骷髏,一男一女。精研古埃及歷史的馬里耶特,就根據這個發現,加上西元前一千多年埃及和衣索匹亞爭奪尼羅河谷肥沃土地的史實,創作出「阿依達」的歌劇劇本。一八七○年六月,當大家知道這個著名學者竟完成一齣歌劇劇本時,無不訝異萬分。

溫婉與勇氣的化身——阿依達

然而,「阿依達」從一開始,就注定它長達一世紀以上成功的地位。三個條件造成:根據考古史實創作的劇情、威爾第的音樂、以及當時社會一片埃及熱——尤其是劇中場景、服裝忠實呈現出所有古埃及的想像。

當時威爾第有幾齣作品在法國造成轟動;馬里耶特完成劇本後,就打算請威爾第譜曲。哪曉得他看過劇本後覺得稀鬆平常,並沒有創作意願。於是馬里耶特揚言要找當時另一歌劇大家——也就是威爾第的頭號競爭對手——華格納,這時威爾第才回過頭,仔細看了故事,發出讚嘆,「這真是個好劇本」,決定開始譜曲。

故事發生在西元前一二三○年,衣索匹亞和埃及是東北非兩個勢均力敵的大帝國。為了爭奪尼羅河富饒的谷地,雙方引發戰爭。戰敗的衣索匹亞公主阿依達被俘虜到埃及,擔任埃及公主的女奴。不幸的是,阿依達和她的主人同時愛上埃及一位驍勇善戰的大將軍拉達梅斯(Radames),而拉達梅斯深愛的是阿依達這位敵國公主,一段交織國仇家恨的三角戀愛難題就此展開。

後來,拉達梅斯出征擊退衣索匹亞的來犯,並擄獲了阿依達的父親——也就是衣索匹亞國王。埃及國王大喜,把公主許配給拉達梅斯,阿依達不免心碎。最後,阿依達在國家正義與兒女情長之間,選擇順從父親,從拉達梅斯口中計誘出埃及大軍進攻衣索匹亞的通道。東窗事發,拉達梅斯被控洩露軍機,來到神殿接受祭司的審判。就在拉達梅斯覺得生命無望的時候,突然發現阿依達也潛入地窖中,只為等待在愛人的懷中相擁而終。在甜蜜的二重唱裡,命運之神奪走了這對戀人的生命,卻留給他們永恆的愛情。

這齣歌劇中最為人熟知的經典音樂片段是「凱旋進行曲」,在我們學校的升旗典禮、手機鈴聲或是小精靈電動玩具的音效中都可聽得到。但「阿依達」之所以廣受歡迎,更在於它如史詩般的舞台視覺和聽覺效果。三千多年前埃及的金字塔、神殿以及神祕的異國風情,都在在給予觀眾想像的期待。在義大利維洛納歌劇院的演出,甚至出現一千人以上的大場景,連周遭階梯都站滿演員。

「阿依達」是威爾第音樂的極致

除了壯觀的場景之外,威爾第的音樂更讓整齣歌劇的磅礡氣勢呈現。威爾第花了很長的時間研究埃及古文明和它的歷史與音樂,所以觀眾即使閉上眼睛,都能透過纖細的音樂轉換,感受到置身在埃及的神殿大廳以及宣戰、出征、凱旋回歸、審判等畫面劇情。

阿依達這個角色,更是威爾第音樂淋漓盡致的表現。威爾第個人要求阿依達不但是抒情女高音,還要有強烈的爆發力。當她飾演女奴角色時,她必須卑微;在愛人拉達梅斯面前,她又展現出一種溫柔婉約。然而,面對國仇家恨和勇敢爭取所愛時,阿依達又成為堅毅、勇氣的化身。正因為這個角色兼具抒情與戲劇的雙重表現,所以演唱時音域的轉換是最大挑戰。

歷年來的女高音,除非有絕對把握,否則都不輕言嘗試「阿依達」。著名義大利女高音Freni,演唱生涯到了中年,才敢接受這個角色。指揮家卡拉揚更是歷經十年的邀請,才和這位他認為最好的女高音合作「阿依達」。不過很可惜的是,這一次的合作成為空前絕後;因為在卡拉揚完美的要求下,甚至於彩排時都要Freni當作正式演出盡全力唱。當Freni傾全力唱出之後,整個樂團都被她的氣勢震懾住。這次的合作是成功的,但對一位愛惜嗓子的女高音而言,也沒有第二次了。

一八七○年代至今,「阿依達」享有極大的成功。現代更有許多導演以實驗性手法,來呈現這齣歌劇。於是運用冰冷的藍色和銀白色調雷射光、還有人體彩繪等,都搬上了舞台。更有人故意把時空背景搬到現代都會,把劇情安排成兩家公司的競爭,阿依達成為女秘書、埃及公主飾演董事長。這些手法都大大突破過去的想像力。

不過,在你接觸這些前衛的表現方式之前,我的建議還是:不妨透過威爾第的音樂,讓我們一同回到三千年前的古埃及看看。(以上內容由台北愛樂電台「台北歌劇院」節目主持人邢子青口述、郭大微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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