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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遍地黃金與陷阱 奮鬥10年「都做白工」

離鄉打拚1〉廈門易雲端科技聯合創始人 吳帝鞍
文 / 邱莉燕    攝影 / 蘇義傑
2018-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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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遍地黃金與陷阱 奮鬥10年「都做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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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次的吳帝鞍,台大大氣科學碩士,34歲時為了照顧母親,回到故鄉嘉義,開了一家工程顧問公司,專接政府的外包業務。2005年後,他經常跟朋友到大陸考察,由於台灣公司的業務不穩定,他就一直掙扎要不要轉戰大陸。因不少朋友落腳廈門,讓他經常猶豫,要不要轉進廈門?

2008年他終於行動了,把台灣公司結束,先設籍金門,再落腳廈門。但西進後並沒有想像中的美好。吳帝鞍的經驗,哪些值得借鏡?以下是他的自訴:

我是西進大陸的失敗案例,但還在努力中。我這幾年到大陸,體會非常深:遍地是黃金,也遍地是陷阱。

起初,我與廈門市中小企業中心經營了好一陣子人脈,對方叫我成立一個名為鷺台中小企業異地落戶輔導中心。

方案是設立一個兩岸經貿平台,透過廈門市中小企業中心送到北京,北京方興趣濃厚,並急著要在2009年4月16日、廈門的中小企業日正式成立。

我個人沒辦法申請成立這個平台,於是找了當地一家工程顧問公司申請。一筆50萬人民幣就撥到這個平台。雖然錢不多,但起碼可以支持我做很多事情。沒想到,這家公司的老闆叫總經理告訴我,這個錢直接放到公司裡變成公司的盈餘。之前還支付我一點顧問費,後來一毛錢也不給我了。

大陸部分企業 專業、誠信都有改善空間

這件事讓我印象深刻。第一,大陸給我的感覺是政策真的很好拿;第二,大陸部分企業,無論專業還是誠信,有很多改善空間。

後來一家做無機肥的大陸企業,計畫到金沙工業區設廠,當地每畝行情約8萬人民幣,他希望拿300畝,找到我幫忙。因為他聽說,如果有台灣人跟他一起開發的話,可以拿到比較大的土地,並降低成本。所以他要我幫兩個忙,一是找台灣人可以在那邊落地的,跟他合作,二是幫他寫落地的方案。

我也很老實,沒跟他要股份,就同意幫忙,有了之前經驗,我先擬好一份顧問服務的合同,但他就是不簽,最後他如願圈到300畝,價格從每畝人民幣8萬元降到3萬元,省了1500萬人民幣。原本他答應給我14萬人民幣酬勞,卻一直沒給,拖了四年後才給我1萬。

2014年本想打包回台灣,但還是咬著牙留下。2015年大陸推出「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雙創政策,我心想機會來了,再跟朋友周轉3萬多人民幣。當時廈門一個集團聘請我申請眾創空間,擔任項目總監,月薪1萬5000元人民幣。原本說給我七個員工,結果只給一個助理。這個集團的分工太細,申請書從最基層,開始一層一層蓋章,要填表格、要彙報告書等,有時真的快瘋掉。還沒蓋完所有的章,我就out了。

負責督導的專案總監說,經過他考察,很多眾創空間都賠錢,所以這個項目要砍掉。還記得當天早上專案總監還叫我跑流程,下午就通知我說案子不做了,叫我走人。

我目前在廈門易雲端科技公司擔任執行長,名片上印的是聯合創始人兼首席顧問,老闆是做互聯網的年輕大陸人,但我沒領薪水。

我一直積極尋求機會,做了一個微信企業公眾號,前一陣子特地去福州參加人才對接會,淩晨去,傍晚回。

陸續賣掉台灣房子 支付大陸開銷

十年來,我陸陸續續賣掉台灣的房子,支應大陸的開銷。嘉義還有一棟沒貸款的房子,就不賣了,不然我回去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很節省,外出就搭公車,房租每月1500元人民幣,一頓飯約台幣100元,也吃得到四菜一湯。存款省吃儉用,應該還可撐到明年。

我覺得自己算失敗,這幾年在大陸比在台灣任職還不如。未來若病懨懨,肯定是要回台灣,大陸醫療成本非常高。回到台灣能夠找到的工作,估計就是大樓管理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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