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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給予,回報孩提恩情

新北市.內科 李素慧
文 / 王一芝    
201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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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給予,回報孩提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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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冒要不要順便看一看?」仁暉診所院長李素慧用台語問他,阿公疑惑地反問,「妳不是只會看腎臟病?也會看感冒?」李素慧再度拿起聽診器,笑著回答:「當然會。」

拋下光環 捍衛基層健康

很多人像這位阿公一樣,遠從台中、高雄甚至大陸,慕名來看專長是糖尿病、高血壓和糖尿病的李素慧,殊不知目前仍身兼台大醫院腎臟科醫師的李素慧,不只精通慢性病,只要和內科相關,基本上都難不倒她。

原來李素慧台大醫科畢業後,先在台大當兩年內科醫師,之後轉調國泰醫院升到總醫師,院長拜託她順便看顧洗腎室,才因緣際會走入腎臟科,一路做到腎臟科主任。

她猶記,最早在台大臨床學習時,寒暑假都到實驗診斷科當義工,整天跟著醫師教授去抽血,練就血管判讀和打針技術一流,以至於現在洗腎室尿毒症病人打不上血管,李素慧挽起袖子就能處理。

當年週日下午5點到7點、沒有同學願意去的胸腔科病房指導胸部X光素描,李素慧也每星期必到,練就扎實基本功。

看多了到大醫院就診的病人,1994年在新光醫院當腎臟科主任的李素慧不時感慨,本來很簡單的病情,怎麼會演變到必須洗腎?「關鍵在於,生病沒立刻在基層診所就醫。」

她推測,民眾不到診所就診,極盡所能擠進醫學中心的主要原因,應是不放心基層醫師,「我能把病治得還不錯,除非是急症或重症,才要送大醫院。」

四年後,剛念完台大公衛學院醫院管理碩士的李素慧,決定拋下大醫院主任的光環出來開業,地點就選在三重台北橋下。

為什麼開在三重,而不是她的出生地蘆洲?「蘆洲腹地太小,而台北橋是蘆洲到台北的唯一通道,」拿到台大EMBA碩士學位的李素慧,很有管理學概念。

診所剛開時,在地人議論紛紛,傳言這是專門「洗腰子」(洗腎)的病院,千萬不要進去,看久了本來不用洗腎,也會變成洗腎患者。

李素慧用行動證明這一切。接受《遠見》採訪那天,正巧一個病患從大陸飛來台北接受她的治療,「我在大陸看到差點洗腎,一年前來這裡後,逐漸獲得控制,」那位中年男子說,他每隔兩個月就會專程飛來就醫。

還有一位病患從李素慧在國泰醫院就接受她洗腎治療,一路跟著她,直到現在,一共洗了30幾年,「不只是我,李醫師很多洗腎病人都能活很久,她把我們照顧得很好。」

病人不用多 能助人才重要

外人看來,應是女性特質,使得李素慧比其他醫師更細心。

同樣是看診,李素慧問診一個病人至少30分鐘,先問症狀、用藥再聽診、觸診或進一步檢查,除了針對病情,她還會注意病人的年齡和過去病史開藥,甚至還要求病人,把家裡其他醫生開的藥全帶來診所讓她過目。

一位躺在病床上洗腎的病人說,他到大醫院看不好的胃潰瘍,李素慧竟然幫她醫好了。

「不少藥相互有作用,劑量也要注意,胃潰瘍的藥如果天天吃,病人有可能頭暈眼花,沒辦法走路,」李素慧提醒。

李素慧認為她的醫療行為和女性特質無關,更重要的是旺盛求知欲和強烈學習力。

不少人對基層醫師的刻板印象是,整天關在診間內,與外面世界脫節,李素慧卻徹底顛覆。

現年66歲的她,三年前還到天津南開大學拿一個醫療經濟學博士,為了接軌國際醫療資訊,不但自掏腰包參加國際醫學會議,也花錢加入知名醫學期刊網站Medscape,有時論文早上才發表,下午她就能拿到。認真程度,年輕醫師都比不上。

她也不忘回饋鄉親。她以父親李蒼降之名成立基金會,提供新北市貧困孩童獎助學金,只要是蘆洲人,到她診所都能減免。

她的慷慨給予,是為了回報孩提時許多人的無私資助。李素慧的父親是二二八事件的受難者,母親受連累在獄中遭吊刑毒打,導致她早產,陪母親坐牢八個月,成為年紀最小的受害者。

當時心力交瘁的母親沒有奶水,好心的獄卒找了醋瓶和奶嘴,泡別人送來的奶粉餵她,後來由叔叔領回家交由祖母照顧,母親出獄後,在其他人的引介當護士扶養她長大,個頭小小的李素慧,到現在仍點滴在心頭,並轉化成對病人的大愛。

本文出自 2016 / 03 月號

小診所 大醫生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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