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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視診斷法有如偵探

苗栗縣.內科 詹求孚
文 / 林珮萱    
201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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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視診斷法有如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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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神,「扶著側腰走進來的可能有腎結石,跳著進來的那就是痛風!」詹求孚笑著說。

行醫30年的他,不是靠運氣亂猜,一切仰賴充足學識和經驗累積,當然偶爾無法判斷,需做進一步檢測,但像這樣「說話和目視診斷法」七、八成錯不了。

署苗員工都慕名而來

台大醫學系畢業,小時候第一志願是當工程師,卻因雙胞胎哥哥有氣喘,改變志願讀醫。詹求孚當住院醫師的第二年,哥哥氣喘病發,來不及急救而過世。無法救回哥哥對他影響很大,讓他更堅定鑽研醫療知識和技術,盡力避免錯失拯救生命的遺憾。

一度計劃赴溫哥華進修,走教學研究路線,但因注意到家鄉苗栗醫療資源缺乏,轉而在1990年回來開業。

同條街上診所林立,婦產科、內外科、家醫科、皮膚科、耳鼻喉科、小兒科,各科都有,但他的病人多年來只有增加沒有減少。早期不少署立苗栗醫院的員工生病,不就近在醫院就醫,紛紛跑來詹求孚的診所掛號。診所曾經一天掛號量比署苗整天的患者還多。

除了內科、家醫科,他還有腸胃專科執照。做胃鏡和大腸鏡經驗豐富,以前在醫院服務時,碰到容易緊張、比較難處理的病人,都會安排由他執行胃鏡。

採訪這天上午有94位病人掛號。一位住台中的先生,上週感到胸口不舒服、會喘,在台中看過三間診所,三位醫師分別診斷他是感冒、氣喘、胃食道逆流,但吃過他們開的藥,不舒服的狀況還是沒解決。出身苗栗的太太建議他來找詹求孚。

聽完病患自訴,詹求孚判斷病因是心肌梗塞,照了心電圖之後果真如此。

永遠比病患還緊張

為何三位醫師束手無策,詹求孚卻能正確找出病因?關鍵是他細心留意更多資訊,比方說他深入了解患者56歲、剛退休,有固定吃高血壓藥,原本血壓在140、150毫米汞柱,上週突然低到90毫米汞柱。就像偵探辦案,愈多線索就是破案關鍵,「資料問得愈仔細、愈完整,才能抓出問題,」他說。

20年前,一對父母帶著1歲大的小孩來,已經發燒兩天,在別間診所看過沒好,詹求孚建議家長帶去醫院檢查,但家長沒照做,過了兩天又帶來給詹求孚看。已經發燒四、五天,詹求孚堅持送醫,結果小孩抵抗力弱、併發感染,最後過世。

詹求孚自責第一時間沒有強制送醫,如果早兩天,孩子可以救活。反而是死者家屬回來感謝他,因為沒有遵從醫囑。這家人直到現在生病還是會來找他診療,依舊很信賴他。

沒救到這條小生命的懊惱,讓詹求孚有感,要當一位永遠比病患還緊張的醫師。

多雞婆一點、多叮嚀兩句,詹求孚寧可被說白操心,也不要再有遺憾。

現在每次覺得病情比較嚴重的,詹求孚會特別記下電話,休診後打電話過去,問問病患吃過一、兩包藥後,狀況有沒有改善。「不是只有人在診所裡,你才有責任,」他強調,不能因為病人沒有在眼前,就不管他了。

觀察詹求孚和病患在診間互動常會說笑,緩解診療的嚴肅氣氛。「切記前兩天只能吃無油的食物,不然歡迎光臨,你要常來看我了,」對著急性腸胃炎的病患,詹求孚拿出一張上頭寫滿字的A4紙,交待注意事項。

A4紙是預先準備好的,寫著關於急性腸胃炎的症狀、原因,以及治療方式,印了一疊擺在一旁。碰上這類的患者就給一張,順便把最重要的治療步驟逐句講給患者聽,「病人太多,怕有遺漏,事先印好資料比較有效率,」詹求孚說。

不只急性腸胃炎,其他疾病的相關簡報,他也準備好,有需要時隨時當衛教教材。

以前的他個性比較木訥,如何和病人互動溝通,均是慢慢培養。例如不只談病,偶爾關心其他生活狀況,閒話家常一番。

開業至今,詹求孚已累積有12萬名病歷號,有人開玩笑說他都可以選立委了。不過他早已決定,人生志業就是當醫師。

本文出自 2016 / 03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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