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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緩病友步上洗腎宿命

台北市.內科 張孟源
文 / 滕淑芬    
2016-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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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緩病友步上洗腎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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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一大早,診所人聲鼎沸,營養師楊惠玟正對著幾位老人家說明,喝水很重要,不要因為怕常上廁所就不喝水,有喝水、有流汗、有走路運動,代表新陳代謝好。每餐青菜、魚肉、飯的份量就是一個手掌的大小,只要聽醫師的話,好好吃藥,血糖數字就會很穩定。

診間裡,75歲陳阿嬤對著張孟源醫師說,醫院開給她的甲狀腺藥,讓她的胃很不舒服,這幾天皮膚也癢得受不了。張孟源勸她,洗澡時,水不要太熱,也不要用肥皂,洗得太乾淨、太用力,身體油脂都會被沖掉。

不為牟利開設洗腎中心

另一位待在診所快兩小時的80歲阿嬤,腳有些水腫,早上來拿藥時,舒張壓飆高到180毫米汞柱,張孟源不放心,讓她坐在候診椅上休息、觀察。期間又量了幾次血壓,等降到156毫米汞柱,才要護士扶她出門,慢慢走回家。

親和力強的張孟源,病患大多是患有糖尿病和三高的老年人。這些慢性病也是造成腎臟功能損害的危險因子,尤其是糖尿病,罹病十年以上,有1/3的病人會產生腎臟功能弱化的現象。

目前全台約有7萬4000人洗腎,一年醫療費用350億元。

腎臟內科出身的張孟源,從沒想過要經營能賺錢的洗腎中心,他專心守著小診所,照顧慢性病人,不讓他們走上洗腎人生。

慢性腎病患者,因為腎絲球過濾指數的高低,可分成一至五期,第五期幾乎很難逃過洗腎的宿命。

「第三、第四期病人,只要好好照顧,都可以讓腎功能下墜的速度慢一點。腎功能差的人,死亡率比一般人高五倍,照顧不好,第四期也可能掛了(指洗腎),」張孟源說,台灣腎臟醫學會的研究曾發現,第五期患者的貧血程度竟然比洗腎的人還嚴重,而嚴重貧血的老人家,走路會喘,心跳也會加劇,生活品質差。

經過醫學會爭取,2015年12月健保已開始給付血紅素生成藥物,再補充必須胺基酸(一種蛋白質補充品),即使是第五期患者的腎功能,也還能維持一至二年。

開業成就感來自病人肯定

在台北開業20年的張孟源,其實和萬華沒有任何淵源。他笑稱,自己是「嫁」來台北,從台中的中國醫學大學畢業後,為了追現在的太太,也正好台北榮總在招考內科醫師,就在台北立業成家。

張孟源的叔叔是開業醫師,從小家人生病都是到診所,耳濡目染下,深覺「開業醫師比較草莽」,也符合他喜歡與人親近、自由的個性。而之所以選擇萬華,只因感覺萬華很古老、很懷舊,社區民眾多,1995年就在此開業。

熱心公益的他,12年前就獲得台北醫師公會杏林獎。

2003年SARS來襲,鄰近的和平醫院封院、大里街封街,人心惶惶,有些診所怕麻煩,遇到發燒病人就趕走。但他和衛生局配合,監測來診所的病人體溫,要發燒病人自行居家隔離,並且和感染科醫師討論,將最新防煞資訊傳遞給其他診所醫師,最後搞到自己也被迫居家隔離。但至少發燒病人沒有在社區裡趴趴走,社區沒有淪陷,張孟源也因防疫有功而獲殊榮。

張孟源也是台北醫師公會常務理事,每天中午12點休診後,常需奔赴公會主持會議,4點再回來繼續看診。

蠟燭多頭燒之下,張孟源還是擠出時間進修。2011年取得政大在職專班法學碩士學位,研究醫療糾紛的民事責任;2015年又念完台大EMBA,鑽研慢性腎臟病管理。他開玩笑說,因為有法學背景,在公會開會,能辯過他的人,不超過三人。

雖然社會服務占去他不少時間,但張孟源的病人數不少。他點開手機臉書說,昨天看到一位病人留言說,張醫師看診細心,也不會亂收費,讓他開心了一整天。開業成就感,不就是來自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和病人的肯定,夫復何求!

本文出自 2016 / 03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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